京開酒店
下午3點,沈鴛鴛靠在沙發上,一只細白的腿搭在腳蹬上。
範雅正神情貫注的在她腿上扎針。
這幾年範雅跟着老中醫學到了很多。
老中醫傾囊相授,範雅學的又很快,讓老中醫很是滿意。
這幾年老中醫幾乎半退休狀態,範雅每天在醫館進進出出,一邊看病,一邊照顧老中醫。
老中醫也沒有什麼親人,範雅也是,所以,兩人都很默契的互相照顧着。
沈鴛鴛輕笑着,拍了拍她的肩,想讓她放鬆一點。
“小雅,別緊張,別怕出錯,也別怕我會痛。”
範雅沒說話,繃着神經扎完最後一根針才輕輕呼出一口氣。
然後她站起身來,拉了張椅子坐近了點,看着沈鴛鴛道,“鴛鴛姐,以後我每隔三天來給你扎一次,半年後我保證你腿疼的毛病就能好。”
範雅說得很是自信。
這幾年她給很多人看過很多病,各種疑難雜症都有。
有疑問的有不懂得,老中醫會很耐心教她,教她怎麼分辨症狀,教她怎麼用藥。
![]() |
![]() |
範雅也是有點天賦在上面的,學的非常快,以至於後來很多看病的人進門直接就找範雅了。
“真的呀,那小雅真是厲害,那我就先謝謝你了。”沈鴛鴛笑着誇獎她。
範雅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,這幾年的醫館生活,使她看起來沉穩又溫柔。
沈鴛鴛突然小聲問道,“有男朋友了嗎?”
範雅急忙回道,“沒有沒有,不需要,也別介紹。”
哈哈哈,標準的三連拒。
“我只想好好工作,男人什麼的都別來沾邊。”範雅說的認真。
沈鴛鴛道,“不是所有男人都不好,也有好的,你別怕。”
範雅連連揮手拒絕,“別別別,我想多活幾年,而且,男人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,我不要。”
“我就認識你們三個姐姐,可是……”
“反正,我不需要男朋友,都別給我介紹啊,這半年我得好好給你調養身體,爭取讓你再點恢復。”
沈鴛鴛見她這樣,忙解釋道,“沒有催你找男朋友的意思,就是問問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主見,這樣很好,能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麼。”
沈鴛鴛朝她肯定的點頭,範雅回了個甜笑。
這時,範雅電話響了,是醫館座機。
電話一通,那邊的人道,“範醫生,你奶奶有些頭疼,問你好了沒有?”
沈鴛鴛離他很近,聽得到那邊的人的說話了,然後,她用脣形告訴她,“我好了,你回去。”
範雅看了看她的腿,咬着脣小聲回了句,“我很快回來。”
掛了電話,範雅不好意思的看着沈鴛鴛道,“鴛鴛姐我得先回去了,這個針我打…….”
範雅話還沒說完話就被沈鴛鴛打斷。
“這裏的事我會自己看着辦,你別擔心,快點回去。“
範雅點了點頭最後囑咐了幾句就走了。
不一會關門聲就響了。
沈鴛鴛拿起手機想打電話,只聽見“撲通”一聲。
她擡頭,就見眼前男人跪在了她跟前。
她皺眉。
男人規規矩矩跪着,雙手放在兩側。
見她擡頭,許青桉道,“鴛鴛,我錯了。”
他跪着,眼眸通紅,眼裏是化不掉的愧意。
目光盯着她腿上密密麻麻的針,他眼底浮現一層血絲。
他心疼的快要瘋掉。
他暗啞着聲音,“鴛鴛,是我錯,都是我,是我誤會你不愛我,是我不好,是我讓你吃了這麼多苦。”
“鴛鴛,你不要不理我,你不要嫌棄我,”他舉着三根手指發勢,“我和她什麼都沒有,我連手都沒給她碰到過。”
“鴛鴛,你重新愛我一下好不好,好不好。”男人語氣真誠,字字聲聲都帶着無盡的憂傷。
他跪着一步一步移到沈鴛鴛跟前。
他臉上都是淚,看向她的目光都是疼惜。
他伸手想要去抓她的衣袖,沈鴛鴛擡手避開。
她看着他,眼裏都是厭惡,“別碰我,髒東西。”
男人的手僵住,眼眸露出深深的痛苦。
沈鴛鴛看着他的眼神像看一條狗,或許比狗都不如。
這眼神讓許青桉快要窒息。
“你跪在這裏有什麼用,我又不會原諒你。”沈鴛鴛冷冰冰的開口。
看着他跪在跟前,她腦海裏浮現出父親當年跪着求人的畫面。
那個時候父親有多難啊,他要舉全力保護被追殺的女兒,他知道沈氏不能倒。
所以,他下跪,他低聲下氣,他不顧臉面求人籤合同,只爲沈氏不倒可以繼續庇護女兒。
可是,那個時候眼前的人在幹嘛呢?
沈鴛鴛眼角劃過一顆淚,有些事真的想都不敢想,每次一想,都是重新傷害一次自己。
許青桉看她掉淚,他急了,心臟很疼。
他擡手想要觸碰她,沈鴛鴛惡狠狠的盯着他,“我說了別碰我,我嫌你髒。”
男人顫抖着手指縮了縮,女人的眼神像刀一樣刺得他生疼。
他只得一遍遍喊着,“鴛鴛鴛鴛…我的錯…我的錯…..”
“是的,就是你的錯,那你去死啊!”沈鴛鴛開口。
或許父親當年也是這樣一遍遍跪着求着對方給個機會的吧。
那個時候眼前的人在幹嘛呢?
在A市陪着姓夏的。
出車禍的時候他在幹嘛呢?
在萬人場館關着手機看姓夏的表演。
如今,他跪在這裏,不痛不癢的說他錯了。
真是可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