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在門口的賓客紛紛朝兩邊散去,爲外面的那對金童玉女讓出了一條道。
“周總與溫二小姐好般配啊,真是郎才女貌。”
“那必須的,你們別忘了,他們四年前就是人人豔羨的情侶。”
“對啊,只可惜被溫情那踐人鑽了空子,硬生生的讓她給拆散了。”
“不要臉的東西,周總都將她掃地出門了,今晚還眼巴巴的湊上來,真是人至踐則無敵。”
“你們說她今晚以什麼身份出現在這兒呢?”
“八成是情婦。”
“不錯。”
溫情微垂着頭,聽着四周嘲諷羞辱的聲音,脣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。
原以爲周顧會當衆宣佈她以後只是他的情婦。
沒曾想她還是高看了自己,那男人壓根就沒打算向衆人介紹她現在的身份。
他牽着初戀來赴宴,將她徹底的孤立,讓她淪爲了全場的笑柄。
隨着人潮的涌動,她已經慢慢被推到了大廳的入口。
這時,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推力,她踉蹌着朝前栽去,狠狠摔在了門口鋪着的紅毯上。
四周的喧鬧聲戛然而止。
溫情是直接撲下去的,胸口撞在了地面,當即就扯動了心臟上的傷,疼得她本能的扣緊了身下的紅毯。
喉嚨裏一陣血氣翻涌,她怎麼也壓制不住,絲絲鮮血順着嘴角溢了出來。
片刻的頭暈目眩後,她緩緩睜開雙眼,霎時,一雙錚亮的男士皮鞋與一雙精緻的女士水晶鞋映入眼簾。
她想她此刻的姿勢一定是狼狽至極的吧。
追逐了那麼多年,用盡整個生命去愛一個男人,結果被他碾入塵埃,肆意踐踏。
即便他愛上她了又如何?
有溫柔在的地方,她連臭水溝裏的爛泥都不如。
周顧在她摔倒的那一瞬間,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扶她,可圈着他胳膊的溫柔猛地用力,生生將他拽了回去,湊到耳邊低語:
“顧哥,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。”
傍晚的時候,這女人將他喊去婚房,說有事找他。
他耐着性子回去問她何事?
她將他拉到沙發區坐下,輕柔的道:“顧哥,我同意做流產手術,不過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。”
當他聽到她同意墮胎時,微微怔愣了一下,轉而被欣喜取代。
他知道橫亙在他與溫情之間的是什麼,如果不解決,他們永遠也無法冰釋前嫌,從頭開始。
眼下溫柔鬆了口,叫他如何不激動?
“你說,但凡是我能做到的,一定滿足你。”
溫柔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道:“今晚讓我陪你去參加商業酒會。”
他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。
溫情也會去參加酒會,如果將這女人帶過去,置她於何地?
“換一個。”
“不。”溫柔固執地看着他,態度堅決,“我今晚必須去參加酒會,而且姐姐也得去。”
周顧蹙了蹙眉,問她爲什麼?
她說:“當年姐姐強行介入,拆散咱們的姻緣,這口惡氣一直憋在我心裏,我非得出了不可,
你今晚帶我去酒會現場,給我極致的呵護與寵愛,只要能做到這一點,我就同意流產。”
周顧明白她的打算了,她是想借他的手羞辱溫情,報復她當年耍手段上位的仇。
他能拒絕麼?
要想溫柔心甘情願的墮胎,就必須滿足她的一切條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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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,他心一橫,答應了她。
“顧哥,姐姐還認不清現在的身份呢,你不敲打敲打一下她麼?”
耳邊傳來溫柔嬌軟的聲音,拉回了周顧飄忽的思緒。
他知道這女人想讓他當衆羞辱溫情,報四年前的仇,閉了閉眼後,他垂頭看向依舊趴在地上的女人,一字一頓道:
“這種場合,不是一個情婦該來的,滾出去。”
最後一個字音剛落下,他的心口猛地傳來針扎般的痛。
尤其是看到女人撐着手肘艱難起身,卻又狠狠摔落回去時,五臟六腑都開始抽搐起來。
“周總,您剛才說‘情婦’,難道您包養了她麼?”有人問出了所有賓客心中的疑惑。
周顧繃着臉沒有迴應。
另一個女賓客冷哼了兩聲,譏諷開口,“還用問麼,她若不是周總的情婦,眼巴巴跑來酒會做什麼?”
“難道只有周顧的情婦才能來赴宴?”門口響起男人低沉渾厚的嗓音。
接着,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“我的女伴,是你們能議論的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