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傢伙一直不肯說薔薇提出的第二個條件是什麼。
而她以爲薔薇那麼愛他,不至於對他下死手。
可事實證明她高看了那個女人對喬河的感情。
在權勢利益面前,情愛又算得了什麼?
熱毒!
那女人居然一邊打着愛他的名義逼他就範,另一邊又強迫他服下此等陰狠的毒素控制他。
難怪他這兩天一直待在空調房裏閉門不出的,原來是因爲他見不了陽光。
身中熱毒的人,體溫驟升,只能生活在黑暗中,不見天日。
原以爲他們夫婦倆團聚,等待他們的是美好的相守。
可如今……
他不但染上了劇毒,還遭受着無數人的謾罵,有國不能歸,有家不能回。
這兩天她一直在想,這些年的付出真的值得麼?
千千萬萬的家庭與他們何干?
他們爲何要傻到犧牲自我,最後卻落得過衆叛親離的下場?
或許在正義的世界裏沒有對錯吧,可她終究是心有不甘。
如今外界都在罵喬河是叛徒,連帶着他的原配妻子云宛也被翻了出來,嘲笑她是見不得光的小三。
還說什麼叛徒配小三,絕!
“阿宛。”
耳邊傳來溫柔的呼喊,將雲宛從巨大的悲憤中拽了出來。
她下意識垂頭看去,只見腰間橫出了一條鐵臂。
熟悉的氣息在鼻尖縈繞,她的眼眶突地一熱,淚水簌簌而落。
喬河從身後擁着她,沙啞着聲音道:“都一大把年紀了,怎麼還跟小姑娘似的哭鼻子?”
雲宛胡亂抹了把眼淚,在他懷裏轉過身與他對視。
“你不是見不得陽光麼,怎麼出來了?”
現在正值午後,雖然是陰天,但室外的溫度至少達到了三十度,以他如今的身體狀況,承受不住的。
喬河的額頭上確實滲出了汗水,整個人如同處在滾燙的沸水之中一般,炙熱難耐。
可他臉上依舊掛着溫和的笑,一如當年那個溫潤如玉的世家少爺。
“就待一小會,沒事的,阿宛,我很珍惜如今相聚的時光,總覺得是偷來的。”
雲宛眼裏再次蘊出水霧,猛地將臉埋進他臂彎中,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脆弱。
“嗯,我也很珍惜,但這不是偷來的,而是咱們本該擁有的,誰都搶不走,
喬河,別再離開我,求求你不要離開我,沒有你在身邊,我活不下去的。”
喬河輕拍着她的背,無聲安撫。
這個女人爲了他,甘願以小三的身份遠離舒適圈,最後隱姓埋名,只爲助他一臂之力。
他本該珍愛她,守護她。
但如今他一副殘軀,加上洗刷不掉的叛徒罪名,實在不忍再耽誤她。
“阿宛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雲宛連忙出聲打斷了他,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,別逼我,否則送你一具屍體。”
“……”
喬河有些無奈,剛烈如她,說到勢必會做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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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宛見他老實了,放緩語調道:“夫妻同喜同悲,榮辱與共,我願意陪着你過黑暗的生活。”
話音剛落,雲雅從遠處匆匆走過來。
“姑姑姑父,陸先生來了,說有要事見你們。”
雲宛從喬河的懷裏退出來,伸手牽起他的手,這才發現他的體溫燙得厲害。
“趕緊回空調房,再待下去你會出事的。”
說完,她又偏頭對雲雅道:“去將陸先生請到書房。”
“好。”
目送侄女離開後,她再次將視線投向喬河,“陸大哥應該是過來跟我們商量最後的清掃行動,我去問問他京圈那邊打算怎麼安置你。”
喬河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溫聲道:“我不在意世人怎麼看,罵我是叛徒就是吧,只要任務完成了就行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雲宛瞪着他,對於這事,她立場堅決,“你爲此犧牲了那麼多,他們憑什麼不給你正名?
更重要的是,你若一直揹負污名,咱們的女兒也無法擡頭做人,這事沒得商量,必須有個說法。”
話落,她甩開他的手,徑直朝出口走去。
喬河看着她的背影,眼裏泛出寵溺的光。
還是這麼的固執,這麼多年了,性格一點都沒變。
主屋書房。
陸父跟雲宛喬河在門口撞上了,幾人寒暄片刻後,進屋入座。
“陸大哥,你突然到訪是有什麼急事麼?”雲宛率先詢問。
陸父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,沉聲道:“陸今那小子自作主張,帶着一批精英去追捕薔薇了。”
雲宛剛坐下,一聽這個,立馬站了起來。
“我不是再三囑咐他不要輕舉妄動麼?他怎麼還這麼胡鬧?”
陸父看了喬河一眼,嘆道:“他知道喬老弟身中劇毒的事了,可能是想抓住薔薇,逼她交出解藥。”
喬河蹙了蹙眉,眼裏蘊出了怒意,“薔薇很狡猾,沒那麼容易抓捕的,
那小子做事太沖動了,他知不知道自己有可能會落入對方手裏?”
前兩天,第一組織總部遭到警方跟盛音的突襲,分崩離析。
薔薇趁亂逃脫,帶走了不少的頂尖殺手。
陸今就這麼去追,極有可能會被反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