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出於什麼原因,他都不該這麼衝動的。
一瓶解藥而已,哪有他的命重要?
況且這毒素不致死,最多就是控制他的自由,讓他常年生活在陰暗之中,那小子不該拿命去拼的。
陸父伸手揉了揉發漲的額頭,嘆道:“那混賬東西跟我說薔薇一旦落入警方或者盛音之手,必死無疑,
而一個將死的人,是不會交出解藥的,他唯有先一步控制她,拿她的性命跟她做交易,爲了生存,她或許會答應。”
喬河的目光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,他真的不願看到女婿爲了他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境。
他們做父母的犧牲了,女兒痛一陣子也就慢慢恢復了。
可陸今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女兒痛的可是一輩子。
“我去尋他。”
說完,他起身朝外面走去。
雲宛見狀,連忙伸手拽住了他,急聲道:“國際那麼大,你去哪裏尋他啊?
再說了,你體內的毒素正是最活躍的時候,出門就得完蛋。”
喬河還想說些什麼,被雲宛一瞪,立馬老實了,乖乖坐了回去。
對面的陸父開口道:“弟妹說得對,你就別瞎折騰了,好好養着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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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過來不是請你們幫忙的,而是將這個情況跟你們說一聲,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,
陸氏這些年發展了不少的地下勢力,我已經盡數調派出去尋找陸今,看他的造化吧。”
但願別死得太難看。
雲宛緊攥着喬河的手,問:“薔薇私底下沒有培養什麼勢力吧?”
喬河想了想,搖頭道:“這四年來不曾有,但不知道她父親在世時有沒有給她留。”
如果有,那陸今此刻的處境堪憂。
如果沒有,以陸家這些年培養的勢力,對付一個氣數將盡的薔薇綽綽有餘。
陸父緩緩站了起來,略顯疲憊的道:“等他消息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…
十天後。
寧州。
伴隨着第一組織全面瓦解的消息在國內外傳開,這場長達數年的清掃行動總算被拿到了檯面上報道。
而喬河跟雲宛的臥底身份也隨之曝光,最高掌權者親自發聲爲他們正名。
叛徒變臥底,小三變警察,消息一出,舉國譁然。
陸家老宅,客廳內。
面色憔悴的喬冉正坐在沙發上,手裏拿着報紙,靜靜地翻看着。
如今各大新聞媒體的頭版頭條都在報道喬河雲宛這對英雄夫婦,贊聲遍佈大街小巷。
而她身上的污點,也隨着父母被正名而洗刷乾淨,以後再也不必受世人的指點謾罵。
原本該感到高興的,但她卻開心不起來。
只因陸今失蹤了。
外網盛傳陸氏繼承人被迫捲入這場紛爭,最後意外身亡。
意外身亡?
她剛開始看到這四個字時,無比的憤怒。
人心怎麼可以壞成這樣?
陸今明明還好好活着,他們爲什麼要詛咒他,說他已經死了?
後來,她聯繫不上他,轉而給陸父打電話,陸父卻保持沉默。
漸漸地,她開始心慌,又跟父親聯繫,可父親依舊沉默。
從最初的滿懷期望到如今的心如死灰,她逐漸意識到有些人可能真的一輩子都回不來了。
他,不會再回來了麼?
手裏的報紙滑落在地,喬冉抵不住疲憊,緩緩合上了雙眼。
在夢中,她走過了屬於他們的青蔥歲月。
那點滴的相伴,猶如萬蝕的毒藥一般,不斷親蝕着她,將她往無盡的黑暗深淵中拖拽。
開始時,她還試着掙扎,可後來慢慢放棄了。
如果這個世界沒了他,那她活着還有什麼意義呢?
不如就此沉睡,永不醒來。
然,她越是想要陷入深度睡眠,意識越清晰。
直到耳邊傳來溫柔的呼喊,她緊閉的眼角滲出了兩行眼淚。
“冉冉,老婆,寶貝……”
深刻入骨的音調,不斷地在她耳邊迴盪,試圖將她從黑暗裏拽出來。
原來放縱自己一睡不醒都是種奢望。
她緩緩從睡夢裏清醒,睜眼的瞬間,一張熟悉的俊臉映入眼簾。
“你,你回來了?”
雖然分不清眼前是現實還是夢境,但她本能的詢問出聲。
陸今伸手捧住她的臉,輕吻着她的脣瓣,與她額頭相抵,“嗯,我回來了,放心吧,這不是夢。”
淚水順着喬冉的臉頰滾滾而落,積壓了多日的擔憂全都化作惱怒,她掄起拳頭就往他胸膛上砸。
“陸今,你個混蛋,既然還活着,爲什麼不聯繫我?你就知道欺負我,你一直都欺負我。”
說着說着,她開始嚎啕大哭。
今哥蹙了蹙眉,俊臉都扭在了一塊,面露痛苦之色。
他本想強撐的,可她的拳頭如同雨點般不斷地砸在他身上,疼得他難以忍受。
過去十天裏,他在鬼門關走了一遭,能活着回來見她,已是萬幸。
喬冉聽到悶哼聲,錘他的動作猛然一頓,抖着聲音問:“你,你怎麼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