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妖妖也不看魏忠,只是認真地對着南宮翊說:“南宮翊,我問你最後一遍,你——到底是不是小九?”
“是不是——姐姐的小九?”
說話的時候,她的眼淚已經流下來,聲音還在發顫。
南宮翊聞言心頭一慟,若不是魏忠在邊上,他肯定會立馬破防去安慰她。
但是,想到寒毒,想到戰爭的危險,終究長痛不如短痛——
南宮翊轉頭不去看她的眼神,違心地說道:
“妖妖,魏總管說的沒錯,本王不是小九,小九是本王的替身!”
……
……
沉默,再沉默,此刻感覺掉一根針下來都能聽見。
魏忠一看氣氛不對,趕緊拔腿就跑,呵,虐心的場面他可不願意多看,還是走爲上策。
“小九……”冷妖妖哭了出來。
直接撲到了南宮翊的懷裏,南宮翊也是本能反應把她摟住。
她怎麼可能相信這些話呢?
所有東西都可能僞造,但是他對她的寵又怎麼可能模仿得來?
世界上還會有第二個男人對自己這麼好嗎?除了他的小九,不可能有別人了!
他的吻,他的脣,他的氣息,他的味道,以及每次只要看到她掉眼淚,他那不由自主蹙起的眉……
他一定是她的小九!他絕對是她的小九!
抱在懷裏等她哭夠了,聲音很溫柔:“乖,不是說過了嗎?本王不是小九,唔——”
她強吻了他,很久很久才鬆開。
冷妖妖一邊哭一邊兇他,“去吧,好好打仗!”
“一定,一定要活着回來,姐姐等你!”
南宮翊心疼,自己的眸子也不由自主地紅了,一把摟住,眷戀地聞着她身上好聞的氣息。
“妖妖,妖妖,本王的好妖妖——”
抱了很久,也主動吻了她一會兒,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心上人。
“寶貝,乖乖的,我——走了!”
——
看着心上人走遠,冷妖妖用手擦了擦眼淚,“這眼淚怎麼擦不乾淨啊?哇——”
“小九,哇——”
南宮翊聽到了她的哭聲,但是他不敢回頭。
他怕他看到她的眼睛,他怕他一旦回頭,他就捨不得了。
眸子紅紅的,‘姐姐,好好在東水等我,收復失地後,我就來接你。’
——
一個多月過去了,幾乎沒有半點南宮翊的消息,只知道兩軍皆傷亡慘重,難分伯仲。
冷妖妖每天心都提到嗓子眼,急得根本連飯菜都吃不下。
本來被戰王養出來的幾斤肉,又瞬間瘦了回去。
小臉尖尖,沒精打采,身影看起來單薄又可憐。
“再這樣下去,我應該要得抑鬱症了!”
“不行,我得去看看小九,即使是死,我也要和小九在一起!”
下定決心後,冷妖妖換了身男人行頭,再把自己的面貌塗黑,帶着行囊,就偷偷出了門。
集市上很熱鬧,有各種叫賣聲,但是她卻一點心思都沒有。
直接走到街角盡頭,尋到了戰王的招兵處。
“軍爺,我徵兵!”
冷妖妖毫不猶豫,直接坐到了徵兵的桌子前。
“你?就憑你這身板?”
徵兵的士兵看到冷妖妖瘦弱的身材,不由地露出了嫌棄的表情。
“戰王的士兵個個精壯,百裏挑一。你這身板想入徵,恐怕不行!”
徵兵官雖然嫌棄冷妖妖,但是說出來的話還算比較禮貌。
“軍爺,我是大夫,我想應徵藥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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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妖妖開門見山,“我的醫術還可以,尤其對於刀傷,箭傷的處理都很擅長。”
“軍爺,你看我應徵藥童是否合適?”
士兵聽到冷妖妖應徵的是醫者,立馬兩眼放光。
“叫什麼名字?可以即刻出發嗎?”
冷妖妖點頭,“能!”
然後她猶豫了一下,“我叫冷傲風!”
——
軍營中,醫者的營帳內:
到處都躺滿了傷兵病員,哀嚎聲,慘叫聲,不絕於耳。
冷妖妖皺緊了眉頭,心情凝重,跟着士兵去拜見此次戰役的坐鎮軍醫。
鶴髮童顏的醫者,正在皺着眉頭研製新藥,聽到有新的藥童加入,擡頭看了一眼。
“長得倒挺機靈,就是長得太過黢黑!”
神醫傲風瞟了一眼冷妖妖,端來茶水喝了一口,“黑炭小子,你叫啥名?”
冷妖妖聞言,趕緊整理了一下頭髮,抱拳作揖,無比認真地答道:
“稟大人,草民名叫——冷傲風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