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1樓的臥室。
慕寒坐在沙發上,整個後背因爲用力而微微弓起。
他的臉埋在雙手中間,在沒有人看見的角度,他的手心微微顫抖。
原以爲他娶到了蘇童,自己會被救贖,可是此刻他覺得自己內心好骯髒不堪。
他的手上沾染了不同人的血。
她那麼幹淨,那麼美好,就像是一張白紙。
她是不會喜歡上自己的,從一開始自己就知道。
慕寒仰起頭,靠在沙發背上。
再這樣下去,他會變得無法自拔,到時候一定不會放任蘇童離開的。
“咚咚咚”
黑鷹端着一個銀色的托盤,聽見裏面傳來的聲音之後,才推門而入。
慕寒的聲音略顯無力,他的手隨意的搭在自己的眼睛上。
外面擠進來的一絲昏黃色的燈光擋在了手後。
黑鷹小心翼翼的將盤子放到了慕寒所在的沙發上,略顯猶豫的站在原地沒有離開。
慕寒將手放了下來,看着他蹙起了眉頭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慕少,夫人她….”
沙發上隨着慕寒的動作發出了咯吱的聲音,只見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“今天先讓她在暗室裏,明天一早…..”慕寒說到了一半眼睛眯了起來。
蘇童就是一顆上癮的毒藥,他需要時刻保持警惕。
他嘆了口氣,繼續說道,“明天等我走了再放她出來。”
既然如此,不能太放縱自己,還是給他們兩個留有一些安全距離吧。
若是等蘇童離開的那天到來了,自己可真就連命都沒有了。
慕寒轉身要走的黑鷹,突然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,暗室冷,命人準備一張牀和厚的被子,去吧。”
黑鷹一陣無語。
都關心成這樣了,還做這些幹嘛?
不是多此一舉嗎?
暗室裏。
蘇童靠坐在牆壁下,此刻她託着腮陷入了苦想中。
剛纔發生的一切自己已經在腦子裏過了無數遍。
沒有哪裏得罪了慕寒吧。
他怎麼又不高興了?
都說女人心海底針,這男人的心簡直跟冰山一角還難猜啊。
“噠”“噠”“噠”
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自門後響起。
蘇童撐着身後牆的站了起來,顧不上自己此刻的形象。
整個人就像是一只壁虎一般趴在了門板上。
耳朵緊緊的貼在上面,想將外面的聲音聽的更加清楚一些。
她心裏不斷的竊喜。
慕寒每一次說是懲罰自己,每一次又不真的懲罰。
他一定是要將自己放出去。
眼前的鐵門從外面打開,一連幾個保鏢抱着一沓沓的東西走了進來。
這…..
在蘇童吃驚的表情之下,保鏢將一張單人牀,一張書桌,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冰箱,一一擺在了暗室的角落裏。
黑鷹略顯無奈,看着門外的電工,嘆了口氣,揮手讓人走了進來。
蘇童看着眼前的場景,下巴都要驚得掉在了地上。
這是幹嘛呢?
慕寒要讓她住這裏了嗎?
她一臉不敢相信的去看黑鷹,而黑鷹正在吩咐着電工將昏暗的電燈幻成led的。
甚至還是蘇童所喜歡的水晶燈。
……
她眉頭緊蹙,“黑鷹,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慕少吩咐,讓你在這裏反思。”
蘇童:……
好好的一個暗室,竟然被慕少改造成了這樣。
恐怕再這樣下去,他們在領罰的時候,要面對着一個女人的閨房。
一想到一幫子純老爺們在被那赤黑鞭子鞭打的時候,是跪在毛茸茸的地毯上,這個畫面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。
果然,慕少結婚之後,心思都變得少女了。
“不是,這真的只是讓我反思?確定不是讓我常住?”蘇童滿臉寫着拒絕。
不行她要找慕寒好好問一問。
看着要跑的蘇童,黑鷹手快的將電工拉出了暗室
“夫人你好好反思。”
蘇童氣的肺都要炸了,擡手重重的拍在了大鐵門上。
“慕寒!慕寒你給我出來!”
“慕寒!你太過分了!”
“你這就是冷暴力!”
蘇童越喊越委屈,甚至她知道她就算是喊破了喉嚨慕寒都聽不見。
整個地下一層做了特殊保護,就算是在這裏開槍,樓上都聽不見任何的動靜。
漸漸的她不在吼了,坐在了毛茸茸的長毛地毯上,她心裏五味雜陳。
慕寒是不是討厭自己了?
蘇童從地上站了起來,開始在整個暗室裏摸索着。
她記得這裏是個緊急出口的,只不過非常的隱蔽。
當初慕寒告訴過自己,這裏是個安全屋,若是有特殊情況的話,可以藏在這裏的。
突然她的手在一個角落裏摸到了一個小小的凸起,她用力一扳,門咔噠發出了一聲響。
蘇童拍了拍手,小心翼翼的從暗室裏走了出來。
此刻已經傍晚,整個別墅燈火通明,保鏢都在別墅外面巡邏。
她悄悄的溜上了一層,環顧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慕寒的身影,就朝着三樓工具房所在的地方跑去。
坐在電腦屏幕後面的慕寒揉了揉酸澀的眼睛。
黑鷹一臉難看。
蘇童真是一刻都不帶閒着的。
這個女人簡直了。
慕寒神情疲憊,將眼前的筆記本合了起來。
“隨她吧,你先出去。”
完全不知道行蹤已經暴露的蘇童,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工具房,一開門就看見了滿地的狼藉。
她在桌子上摸索了半天,纔將成着對戒的黑絲鵝絨盒子摸到了手裏。
“找到了!”
蘇童臉上揚起了笑意,隨後出了屋子就要去找慕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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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低頭就看見了自己身上雪白的小洋裝,不知何時已經黑了好幾塊。
她略顯嫌棄的又返回到了二樓的臥室裏,挑了兔子的睡衣換到了身上,毛茸茸的十分的可愛。
這才滿意的想要打開門。
突然她想到了什麼,再次折返回到了窗戶邊。
重生之後就沒有鍛鍊過,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退化了。
蘇童將睡衣的帽子戴在了頭頂上,兩只長長的兔耳朵耷拉在兩側。
遠處的保鏢已經巡邏了一遍,她看準了時機,整個人翻坐到了了窗沿上,然後整個人探出窗戶,兩三下就爬下了二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