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位進來,注意力更多的是在我這個老頭子身上,而不是這些古董上。”
錦宛兒瞭然,沒有再多說什麼,直接將手中的白玉拿出來:“請問,您還記得這塊玉嗎?”
老者看了一眼白玉,然後端起茶慢慢的品着,然後直接回道:“見過,只要從我拾藝齋出去的東西我都會記得。”
“那能否告訴我,這塊玉是從何而來?”錦宛兒面上平靜,但內心卻有些急切。
“一年前,是一位女子來到我這裏,將這塊玉賣給了我。”老者如實回答。
這倒是和蕭彥查到的信息相吻合。
“您還記得那位女子的樣貌嗎?”
老者輕輕搖搖頭。
但看錦宛兒的反應,怕她誤解解釋道:“不是不記得,是根本沒有看不清。”
沒多久,幾人從古董店出來。
錦宛兒從拾藝齋出來後,就一直陷入到沉默當中,上車後一直看着窗外沒有說話。
莫傾城陪在一旁,粗糲的大手錦宛兒的手握在手心,女人的手有些微微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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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裏的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壓抑。
坐在副駕駛的亞莉克希亞眉頭緊鎖,像是在思考什麼,也是出奇的安靜。
車子平穩的行駛在沿海的公路上,窗外的風景快速的掠過。
錦宛兒回想着老者的話。
那位女子不是一個人來,被幾位黑衣人圍着保護着,女人很高,一身黑色的衣裳,並且帶着面紗,完全看不清她的面容。
但那雙眼睛她卻看的真切,棕色的瞳眸,眼眸深邃,是雙極美的眼睛。
這塊玉的成色極好,我老頭子活過一輩子也就見得這一次。
可是這位女子,對於價錢似乎並不在意。
不過三分鐘交易就完成了,她沒有再多說一句轉身離開。
錦宛兒本想請老者調出監控,可偏偏這個老者不是一般的人,開着這樣的古董店,竟然不曾裝過監控。
而拾藝齋四周的監控,她讓顏汐查過,完全找不到那個女子的痕跡。
顯然被人處理過。
可見,那個女子的身份並不簡單,查起來並不容易。
錦宛兒感覺有些頭疼。
這時候,亞莉克希亞突然回頭,見錦宛兒的臉色不好,小心翼翼的問:“你能給我看看那塊玉嗎?”
這次沒有叫臭女人。
錦宛兒看了她一眼,沒有猶豫把那塊玉遞給了亞莉克希亞。
亞莉克希亞將那塊玉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,才還給錦宛兒,沒有說什麼,轉過身來繼續想着什麼。
此刻,錦宛兒沒有心情去管她在想什麼,閉着眼睛靠在莫傾城的身上休息。
接下來幾天,亞莉克希亞一改往日的不安分,乖乖的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不出門。
眉頭皺的都能夾死一只蚊子了。
整個公爵府卻不安寧了,都以爲小公主病了,上上下下都躁動不安。
亞當公爵叫來了醫生,急救設備隨時準備着。
公爵夫人讓廚房燉着各種補品。
小公主的哥哥姐姐們在公爵府裏急的團團轉。
亞莉克希亞只想在房間裏安安靜靜的想事情,可是這幾天她的房門都要被敲碎了。
吵的她頭疼。
最後獅子一聲吼,才得以清靜下來。
“到底是在哪裏見過了?”
“在哪裏?在哪裏?”
“我一定見過!”
……
亞莉克希亞在房間一邊敲着頭,一邊嘀咕着。
突然,猛的一擡頭看見桌子的一角,亞莉克希亞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。
在客廳裏,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的一衆人,見亞莉克希亞風風火火的從樓上下來,徑直的往外跑去。
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最後亞當公爵長長的嘆了一口氣,擺擺手:“都散了吧,散了吧。”
亞莉克希亞急匆匆趕到一處莊園。
莊園坐落在一片廣袤的山林中,莊園的主樓是一座華麗的石制建築,四周環繞着茂密的玫瑰花叢和迷人的花園,四周有湖泊和小溪,盡顯寧靜美景。
一陣刺耳的剎車打破了這份寧靜。
亞莉克希亞迅速下車,就往莊園裏裏面跑。
跑到裏面的時候,看見面前的一幕震驚了:“臭女人,你怎麼在這?”
看見闖進來的亞莉克希亞,錦宛兒也是一愣,她也沒有想到亞莉克希亞會突然出現在這裏。
一旁的阮奇文看着兩人,一臉疑惑的問:“你們兩個人認識?”
亞莉克希亞一屁股直接坐到阮奇文身邊,拿起桌子上的水杯,大口大口的喝了幾口:“乾爹,我和她前段時間打了一架,不打不相識。”
阮奇文就是那位從拾藝齋買走那塊白玉的人,也是委託拍賣的人。
這幾天,錦宛兒一直再派人下拜帖,可是通通被阮奇文拒絕。
阮奇文的夫人是A國人,兩人都喜靜,在A國隱居多年,過着與世無爭的生活。
自然是不喜歡被外人打擾。
瞭解到阮奇文的夫人是個愛花之人,莫傾城就從世界各地蒐羅了很多奇花異草。
皇天不負有心人,恰好有幾株是阮奇文夫人尋找多年的。
這纔給錦宛兒兩人見面的機會。
亞莉克希亞來的時候,錦宛兒和莫傾城剛剛到。
阮奇文不喜與人交往,但在A國獨獨認了亞莉克希亞爲乾女人。
只因曾經亞當伯爵夫人,也就是亞莉克希亞的母親救了救過阮奇文的妻子。
亞莉克希亞喜歡阮奇文這裏,從小就經常來這裏,她的中文就是阮奇文教的。
“臭女人,知道你要見我乾爹,我帶你來呀,還至於費這麼多事。”
錦宛兒:“……”我得知道算。
阮奇文寵溺的點着亞莉克希亞的額頭:“你這孩子,怎麼這麼稱呼人家姑娘,再說你告訴她你認識我?”
亞莉克希亞撓了撓頭,一想是這麼回事。
然後突然想到來這的目的,看着錦宛兒說:“臭女人,我想起來我在哪看見你拿的那塊玉了。”
她看看阮奇文,繼續說道:“就在我乾爹這。”
亞莉克希亞有一次來這的時候,無意中看見過這塊玉,當時還差點被她打碎。
弄得阮奇文一陣緊張。
錦宛兒一驚,這纔想到,那天在車上亞莉克希亞突然就要她的那塊玉,只是她當時沒有多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