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芸腿一軟,直直朝地面栽去。
沒了呼吸意味着什麼?
意味着人已經死了。
不,她不相信。
情情答應過她會努力活下去的,而且她還沒有報完仇,怎麼可能就這麼撒手離去?
身後橫出一條鐵臂,穩穩托住她的腰,將她前傾的身子拽了回去。
蘇湛摟緊懷裏的女人後,擡頭對秦衍道:“我的醫療團隊在裏面等着了,趕緊送進去搶救吧。”
秦衍點點頭,抱着懷裏已經沒了氣息的女人大步朝搶救室衝去。
蘇芸想要跟上,可雙腿實在軟得厲害,擡都擡不起來。
“哥,情情不會有事的對不對?”
蘇湛聽到她喊哥,難得沒發脾氣,打橫將她抱起來後,邊走邊道:“聽天由命。”
他想他該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將溫情的情況告訴周顧了。
看這情形,即使這次搶救回來了,估計也挺不了多長時間。
蘇芸被他的話給刺激到了,猛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領後,嘶吼道:“你不是答應幫她尋找合適的心臟麼?東西呢?”
蘇湛冷睨了她一眼,無情的開口,“億萬分之一的匹配概率,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?”
“你……”
蘇芸狠狠捶了他一拳,趴在他胸口痛哭起來。
“可我不捨得她死啊。”
蘇湛猛地收緊了胳膊,將她牢牢圈在自己的臂彎之中。
他不善於哄人,盯着她聳動的肩膀瞧了片刻後,幽幽道:“你這樣子很像哭喪。”
女人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蘇芸憤怒擡頭,想頂他兩句,可對上他冷沉的眸子後,瞬間又泄了氣。
跟這種只懂得殺戮的人計較什麼?
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中一點一點流逝。
搶救室的門燈足足亮了兩個小時才熄滅。
蘇芸連忙迎上從裏面出來的醫生,急聲問:“怎麼樣,搶救回來了麼?”
按道理說應該還活着。
如果真死了,白大褂沒必要在裏面待兩個小時。
醫生摘下口罩,看了蘇芸一眼後,轉眸對蘇湛恭敬地道:“先生,裏面那位小姐的情況很不樂觀,
原本我是想開刀的,可又擔心她挺不過來,只能用藥灸的法子修補她的心臟,
最多一個月,這期間內必須給她做合適的心臟移植手術,否則神仙都救不了她。”
蘇湛點點頭,示意他退下。
等醫生折返回去後,他這才偏頭望向身側的秦衍。
“秦先生是怎麼打算的?”
秦衍的額頭還滲着冷汗,垂在身側的手指更是輕顫不止。
“我能有什麼打算?她連自己的墓穴都安排好了,就等着下葬,盡人事聽天命吧,
能找到匹配的心臟是幸,若找不到,也是她的命,我會請華先生調動華家的勢力幫忙尋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…
溫情從昏迷中醒來時,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。
病房裏靜悄悄地,只有走廊上時不時傳來回音極重的腳步聲。
她靠着牀頭坐了片刻後,挪動雙腿準備下地。
這時,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短信提示音。
艱難的伸手撈起手機,垂頭一看,一張溫馨浪漫的照片映入眼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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旋轉餐廳的臨窗處,挺拔英俊的男人跟面容嬌俏的女人相對而坐,外面海天一色,裏面鮮花盛開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圓形餐桌上擺放着的十層蛋糕,做工精細,美輪美奐。
『好姐姐,真是抱歉啊,本來應該回去給大伯奔喪的,可顧哥非得讓我過完生日再說,怕你不信,特意拍了兩張照片證明哦』
赤赤果果赤果果的炫耀!
溫情猛地偏頭,趴在牀邊狠狠吐出了一口淤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