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顆曾愛過周顧的心啊,總是在關鍵時刻做出最激烈的反應。
哪怕她嘴上再怎麼說恨,也控制不了身體的本能。
比如剛才,她明明不想吐血的,可看到那刺眼的照片以及那挑釁的話語後,還是忍不住的吐了。
哪怕歷經了滄海桑田,愛過的痕跡依然存在,除非死,否則她難以解脫。
“情情,你怎麼又吐血了?”
耳邊傳來蘇芸的驚呼聲,拉回了溫情恍惚的思緒。
她本能的伸手去撈掉在地上的手機,想要退出聊天頁面。
蘇芸連忙衝上來摁住了她,“你別亂動,我幫你撿就行了。”
說完,她俯身準備去撈手機,當看到屏幕上的照片與信息時,火氣噌的一下上來了。
“這朵盛世白蓮花,還能再虛僞點麼?”
溫情扯脣一笑,轉移話題道:“你怎麼來醫院了?”
蘇芸沒理她,伸手從地上撈起了手機。
“我這暴脾氣,非得給她喂粒屎,狠狠惡心她一番不可。”
說完,她將對話框截圖,然後開始在好友列表裏翻找起來。
溫情大概知道她想做什麼了,也沒阻攔,只苦笑提醒:
“他明知我父親因他而死,卻還是選擇留在巴厘島陪初戀,你發一百條一千條短信又能如何?他的心還是會偏向溫柔的。”
那男人確實愛上了她,但初戀一直盤踞在他心底最重要的位置,哪怕她傾盡所有,也剔除不掉的。
![]() |
![]() |
這兩天她想了很多,決定換一種方式報復他。
製造璦昧讓他吃醋讓他發瘋,只能賦予他短暫的痛。
而痛過以後,他依舊是那個冷靜自持的周氏掌權者。
真正的誅心,是給他極致的柔情,讓他上癮,讓他迷戀,在他滿懷期待的憧憬未來時,用自己的死,用孩子的死徹底粉碎他的夢。
從天堂跌進地獄的痛,才是這世上極致的痛。
沉思的功夫,蘇芸已經將截圖發給了周顧,還配上一句話:
『多玩幾天,等我父親出殯後再回來,因爲我怕你們髒了他的輪迴路』
短信剛發出來,溫情的手機就響了起來,是一串陌生號碼。
她順手劃過接聽鍵,摁下了免提。
“喂,溫小姐,我是小武,您讓我找的人我已經找到了。”
溫情霍地擡頭,連忙從蘇芸手裏奪過手機,強壓下激動的情緒後,沉聲問:
“她在哪兒?”
“邊城的一個小鎮上,過兩天我就將人護送回去移交給您。”
“好,謝謝你,路上小心點。”
等她切斷通話後,蘇芸連忙開口詢問:“你在找什麼人?”
溫情緩緩攥緊手機,一字一頓道:“兩年前篡改我的孕檢報告,說我宮外孕的那個女醫師。”
蘇芸聽後大喜,“這可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。”
溫情笑了笑,沉默片刻後似乎想到了什麼,壓低聲音開口,“芸芸,想辦法幫我救兩個人。”
“誰?你說?”
“芳嫂的兒子兒媳,他們肯定在溫柔手中,不然她也不會幫溫柔指證是我推了老太太下水。”
蘇芸瞭然,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。
…
巴厘島旋轉餐廳,悅耳動聽的鋼琴曲四散開來,迴盪在室內的每個角落。
溫柔喝了點果酒,癡癡地看着對面的英俊男人,心裏有股騷動,迫切的想要他疼愛。
“顧哥,對不起,我不該拿當年的救命之恩博取你的同情,是我犯蠢了,你能原諒我麼?”
看着她羞愧難當的面容,周顧眼裏的冷意有鬆動的跡象。
這女人畢竟救過他,爲此還落下了心痛的毛病。
或許他不該對她那般絕情。
正當他準備開口安撫兩句時,擱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他下意識偏頭看去,熟悉的備註名映入眼簾。
是溫情發的。
強壓下心中的喜色後,撈起手機一瞧,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