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甚好。”
沈景雲目光灼灼地看着長孫澈,這讓一向厚臉皮的男人甚至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。
“你先喫早飯吧,往常見你一大早便是那些辣的,重口的,這可不好。”
沈景雲倒不覺得有什麼,她揉了揉肚子,往年的確經常腹痛,但她從來沒有當回事,秋夕她們也完全勸不住沈景雲,這就導致沈景雲的胃並不好。
如今長孫澈能這樣管着,沈景雲心裏倒還覺得不錯。
她轉過頭去,繼續小口小口地喝着清粥,還有她來到鬼城之後便愛上的燒鵝。
待到早飯用完,外面長孫君逸的侍從已經來催了第三次,沈景雲終於施施然走出門去。
“今日是一場惡戰,沈小姐看起來休息地不錯。”
長孫君逸一看到沈景雲,便笑着走上前去。
沈景雲盈盈一拜,卻帶着無數的距離和生疏感。
“多謝殿下關心,臣女昨晚休息的很好。”
一旁的房間內,長孫澈也從房間之中走了出來。
毒解了之後,長孫澈周身的氣質便因爲內力流轉的原因,變得溫和中透着凌厲,一掃往日病弱的感覺。
長孫君逸微微皺眉。
“你昨日倒是休息地不錯,看起來半分病弱也沒有了。”
“是啊,離開了皇城,總會鬆快一些。”
長孫澈這句話中頗含深意,長孫君逸也聽了出來,卻只以爲是長孫澈逃離了自己母后的管控,便也不再說話。
一行人來到了比武場上。
今日雍朝好巧不巧,抽籤又抽到了和齊國的比試。
沈景雲看着坐在對面,已經恢復過來,活蹦亂跳的拓跋冉,面上勾起了一抹冷意。
“今日第一場我來吧。”
長孫君逸自告奮勇,搶先走上了高臺。
果不其然,對面又是南風出來迎戰。
“這南風,是個難啃的骨頭啊。”
沈景雲低聲道。
“戰無不勝的齊國南風將軍,誰人不知,誰人不曉,一生也只不過打了一次敗仗而已。”
沈景雲不由得有些好奇。
“嗯?誰如此有能耐,能讓南風敗在手下。”
長孫澈卻微微抿起了脣,狀似觀察場中的景象,不再回答。
長孫澈身旁的肅雲,卻笑着接了一句。
“主子不好意思講,南風將軍當年正是敗在了年僅十二歲的主子手下,甚至震驚了整個齊國。”
沈景雲心中震撼,看着面色淡然的長孫澈,張了張口卻不知說什麼。
“沒什麼好說的,也只不過是略用了巧計,才險險打贏了那場戰役而已,況且當時南風將軍也還年輕,領兵的日子比我當時短了許多。”
長孫澈看着沈景雲灼灼的目光,方纔淡淡開口。
沈景雲不再說話,看着場中已經和長孫君逸打起來的南風。
長孫君逸前世能當上皇帝,足以證明他的能力也不差,不過是心狠無情罷了。
沈景雲嘆了口氣,場中長孫君逸和南風打得不相上下,着實令人有些眼花繚亂。
沈景雲卻漸漸看了出來,南風的氣血好像在慢慢衰減。
“南風的底氣有些不足了。”
長孫澈此時也看出了端倪,開口說道。
沈景雲輕輕點頭,慢慢佔了下風的南風,最終被長孫君逸打出了賽場。
這一場,雍朝勝。
在衆人目光注視下,南風冷着臉走下了比武臺,卻在經過拓跋冉時,腳步微微頓了頓。
待到南風再離開,無人遮擋拓跋冉的表情之時,沈景雲清清楚楚從拓跋冉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得意。
“南風今日的狀態,恐怕和拓跋冉有脫不開的關係。”
沈景雲沉聲道。
長孫澈也微微點頭,此時,長孫君逸也來到沈景雲面前,站定。
“沈姑娘,我贏了。”
不知爲何,長孫君逸的這句話中隱隱帶了些期待,彷彿在等着什麼一般。
然而沈景雲只是站起身來,朝着長孫君逸淡淡行了個大禮。
“臣女恭喜殿下。”
長孫君逸看着沈景雲不溫不火的臉色,怒氣慢慢上涌,然而最終被他壓制了下去。
“不用道謝,本王只是來告訴你的。”
下一場比試馬上開始,長孫澈微微整理衣裳,走上了比武臺。
沒想到,對面拓跋冉在看到長孫澈上臺之後,也迫不及待地走了上來。
“拓跋冉和長孫澈?”
沈景雲也有些難以置信,可在看到拓跋冉看長孫澈的眼神之後,沈景雲瞬間明白了。
“這拓跋冉,是喜歡上長孫澈了啊。”
沈景雲低聲對着秋夕說道,秋夕嘲諷地笑了兩聲,不屑道。
“她再喜歡,進不了襄王殿下的眼,就都是無用之功,沒人能比得上小姐您。”
沈景雲看着秋夕那既得意,又不可一世的表情,無奈地笑道。
“這樣的話,你若再我面前說說便罷了,人外有人,你要是在那些比我厲害的人面前說,可就真是給你家主子找了個大麻煩。”
秋夕撇了撇嘴,低低應了一聲,仍舊不屑地看着一臉花癡模樣的拓跋冉。
臺上,拓跋冉先是扭着腰給長孫澈行了一禮,隨後捏着嗓子說道。
“襄王殿下下手可要輕些,人家最怕疼了。”
長孫澈卻彷彿一個木頭樁子一般,一動不動站在那裏。
拓跋冉自討了個沒趣,嬌滴滴的神情慢慢消失,眼裏流露出一絲恨意來。
“不會有哪個男人不喜歡我,不喜歡我的男人都得死!”
說着,拓跋冉便朝着長孫澈衝了過來,手中兩把匕首瞬間伸了出來,另一只手中還握了一把劍。
“左手匕首右手劍?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奇怪的組合。”
沈景雲猛然來了興趣,看着在場中對戰的兩個人。但是拓跋冉再怎樣的虛張聲勢,對於長孫澈而言,都是花架子。
三下五除二的功夫,長孫澈便將拓跋冉逼到了比武場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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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冉仍舊在苦苦支撐着,長孫澈連一個武器都沒拿,右手發力,便打算給拓跋冉最後一擊。
“我就是在等現在,男人,受死吧你!”
說着,拓跋冉的聲音猛然狠戾下來,接着,本該被長孫澈打落在地的匕首,忽然被她收了回來,衝着長孫澈的心臟而去。
“阿澈!”
沈景雲險些忍不住叫出聲來,場下衆人也驚叫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