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天頁面裏,一張截圖格外的醒目。
他順手點開,等看清裏面的內容後,只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。
就在剛才,他還因爲對面那女人的幾句懇求而產生憐憫,準備好好安撫一下她。
可沒想到的是,她早在十分鐘之前就以上洗手間爲藉口,出去發了這張監控拍下來的慶生照給溫情。
![]() |
![]() |
還陰陽怪氣的配了一段文字去挑釁她,在她面前炫耀。
那個女人剛經歷喪父之痛,哪承受得住這樣的刺激?
想到這兒,他猛地捏緊手機,被襯衣遮擋的手臂青筋暴起,咬牙強忍着怒火,才堪堪壓制住了想要當場翻臉的衝動。
雖然他不想承認,但又不得不承認,從一開始他就看走了眼。
對面這個女人,哪是什麼心機單純之輩?
在他面前裝柔弱,可背地裏卻肆意挑撥溫情與他的關係,其心可誅。
她這人畜無害的外表下,分明藏着最骯髒的陰私手段。
目光在她發給溫情的那段文字上掃過,漆黑的眼底劃過一抹森冷的寒芒。
他對這女人僅剩的一點憐惜也徹底被她揮霍乾淨了。
等今日的生辰一過,他立馬給她安排流產手術,絕不會再有任何的心慈手軟。
對面的溫柔似乎察覺到了他逐漸轉冷的氣息,試着詢問:“顧哥,你怎麼了?”
打死她都不會想到溫情會將她發過去的炫耀信息截圖,然後反手轉發給這男人。
畢竟這段日子以來無論她怎麼挑釁那踐人,那踐人都默不作聲,更不會在背地裏告狀。
她潛意識裏覺得那踐人自命清高,寧願被周顧誤會着,也不屑解釋半句。
所以這次她大膽的給她發照片,用惡毒的言語刺激她,想借大房那老東西的死進一步離間她跟周顧的關係。
可她又怎會想得到這次失算了?
見周顧不說話,只用着冰冷的目光注視着她,心沒由來的慌了起來。
“顧哥,我真的知錯了,你原諒我好不好,我答應你,以後再也不打擾你跟姐姐。”
這話,真是虛僞至極!
周顧動了動薄脣,突然露出一抹和煦的笑,可出口的話卻冰冷至極:
“累了一天,早點回酒店休息吧,明日早上啓程回國。”
溫柔瞪大了雙眼,“說好五天的,顧哥,你……”
男人不給她說完的機會,輕飄飄地開口打斷了她的話,“你以前不是總說你大伯疼愛你麼?
如今他過世了,後天要舉行追悼會,作爲親侄女的你,難道不應該回去送他最後一程?”
“……”
那個老東西的追悼會跟她有什麼關係?
溫柔下意識想要反駁,可她又害怕自己溫順乖巧的形象就這麼毀了。
不能頂嘴,尤其是在至親追悼會的事情上,她得樹立好自己的孝心。
思及此,她強逼着自己掉了兩滴淚。
“我也是今早才知道大伯病故的,顧哥,是我太不懂事了,居然還拉着你陪我慶生,就聽你的吧,咱們明早啓程回國。”
認錯又反省,若放在以前,確實能勾起周顧的憐憫與疼惜。
可現在……
“送你大伯出殯後,立馬去醫院打掉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…
溫情又在醫院躺了兩天兩夜,直到第三日中午才起牀。
蘇芸已經回去了,而秦衍的母親病重,他也出了國。
今天是溫父出殯的日子,即便她知道溫家上下沒人歡迎她,可她還是得去。
換好黑色的衣服後,她看着鏡子裏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,神情有些恍惚。
頂着這樣一張死人皮去溫家,大概又會被數落。
沉默片刻後,她還是在臉上撲了幾層粉底,恢復了一些人氣。
出了醫院,她打車來到殯儀館。
剛準備進去,迎面撞上了聞訊出來的溫母。
對方二話不說,衝上來就是一耳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