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君一臉愕然,以前蕭稷沒這麼不要臉啊。
小桃和秦卿兩人互視了一眼,全都沒敢吭聲,兩人就是再傻也察覺出了不對勁。
楚王,八成是對宋文君有意思。
“哎,宋姐姐。”秦卿輕輕碰了碰宋文君的胳膊,笑的一臉揶揄:“其實,楚王也挺好的。”
宋文君心思多麼玲瓏的一個人啊,她又怎麼會猜不出蕭稷的用意。
只是這種事她壓根沒想過,而且她也沒有讓自己孩子叫別人爹的打算。
宋文君白了秦卿一眼:“別胡說,我沒有那種想法。”
秦卿哼唧一聲,聲音含糊:“那也架不住別人有啊。”
“小妮子不學好。”宋文君氣的掐了秦卿胳膊一把,對方嬉笑着跳開順便把小桃也拽走了。
兩人放肆的笑聲在院裏傳開,宋文君臉都紅到脖子根了。
蕭稷就住在隔壁院子裏,宋文君以為他住兩天就能走,沒想到楚王府管家陸續把他的東西都搬過來了。
大到桌椅擺件兒,小到書籍字畫。
最讓宋文君無法理解的是,就連他的浴桶,也一併搬了進來。
宋文君忍無可忍,前去找蕭稷問話。
沒想到,田七擋在門口,一臉苦相:“我家王爺剛服過藥睡下,他已經多日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,宋小姐忍心把他叫起來嗎?”
“你家王爺到底怎麼意思?”宋文君到底無法像個潑婦一樣拿掃把把蕭稷打出去,只能忍着氣問話。
“王爺能有什麼心思,無非是擔心屬下的傷,等老白傷好了他自然也就離開了。”
突然,宋文君眼尖的看到屋內窗前有個人影閃過。
什麼睡下了,全都是鬼話。
她在心裏默唸,對方是王爺,惹不起也不能惹。
只能怒火沖沖而來,心平氣和離開。
田七見宋文君走了,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他就是個狗腿子,憑啥讓他當背鍋俠?
“滾進來。”屋內傳來蕭稷清冷的聲音,田七立馬換上一副狗腿的笑臉,拉長腔調:“來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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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蕭稷面前站定,討好的回話:“王爺放心,宋小姐已經被我打發走了。”
蕭稷勾脣一笑:“差事辦的不錯,功過相抵就不罰你了。”
笑容頓時在田七臉上消失,王爺變了。
以前,他不這麼扣門兒的。
桌上放着一張圖紙,蕭稷有些猶豫不決,喚田七上前:“你覺得,這幾樣晏晏會喜歡哪一個?”
他湊過頭去一看,只見圖紙上畫了好幾樣玩具。
有小型戰馬,小型戰車,玩具刀劍和一座小型的城樓。
按比例大小,正好能夠讓晏晏使用。
田七驚訝的瞪大眼睛,不是因為自家王爺的用心,而是因為他的腦洞。
誰家孩子會喜歡戰馬戰車這些東西?
晏晏還是個小寶寶啊,他就算喜歡不也應該是可愛一點的嗎?
蕭稷卻興致勃勃,絲毫沒有覺得不妥,甚至還在跟田七討論:“本王覺得,他應該會喜歡這輛戰車,這車子他可以用到四五歲,等本王給他尋來一匹矮腳馬,他可以學騎馬。”
田七的嘴角抽了抽,心裏暗暗的道,小公子要是喜歡就有鬼了。
被王爺坑了這麼久,他突然挺想看王爺吃癟的。
尤其是想看宋文君擰着他的耳光,把這些東西全丟出去的場面。
於是,田七頓時戲精附體,違心的誇了起來:“王爺說不的錯,這些都是您用心準備的,小公子一定會非常喜歡。”
“本王也覺得如此。”蕭稷眼睛都放光了。
他的兒子,自然是跟其他孩子不同。
蕭稷大手一揮,把圖紙交給田七:“去找最好的木匠,做不到提頭來見。”
大怨種田七,頓時垮了臉。
王爺,你能不能做個人?
一連幾天過去,宋文君看蕭稷的眼神越來越沒有溫度了。
這人賴在她府裏,轟都轟不走。
外面都有閒言碎語了。
她奈何不了蕭稷,就去找一個能管得住他的人。
宋文君只得去找寧貴妃,告狀。
可告狀也是有技巧的,人家再怎麼說也是母子倆。
若是說錯話了,那可有掉腦袋的風險。
宋文君就是一介布衣,哪裏敢輕易涉險。
恰好趕上顧今晏的生日晏,她便以此為藉口,找到了寧貴妃:“貴妃娘娘,我有一事相求,不知當說不當說?”
她現在是平民百姓,不該在貴妃面前自稱我。
可寧貴妃卻說,她拿她當親閨女,若再以禮相待顯得疏離,她不喜歡。
於是宋文君投其所好,便舍了那些虛禮。
寧貴妃早已經知道蕭稷強行入住宋文君家裏的事了,她正暗暗吃驚這兔崽子開竅了,宋文君就找了過來。
“有什麼事你就說,本宮一定為你做主。”寧貴妃可是宮斗的亞軍,宋文君一開口她就知道她來幹什麼了。
無非是來搬她這個救兵,把蕭稷從她府裏轟出去。
寧貴妃臉上一本正經,心裏卻對自家兒子讚歎不已。
好小子,出手就是快。
“晏晏週歲生日,護國寺方丈說若是在孩子生日這天,找一福澤深厚的人為他戴上平安符,以後孩子定會平平安安,長命百歲。”
“我一想着,誰能有貴妃娘娘福澤深厚啊,所以就厚着臉皮來求了。”
寧貴妃哦了一聲,果然是如她心中所想。
不得不說,宋文君的腦子就是好使。
她若是在生辰宴那天到場,一來可以壓制外面的風言風語。
二來,也能順手把蕭稷帶走。
當着滿賓客的面,宋文君一句恭送貴妃娘娘和楚王殿下,蕭稷還能賴着不走嗎?
好計,好計啊。
寧貴妃看宋文君的眼神更加讚賞了,除去她布衣的身份。
妥妥的當家主母風範。
“本宮喜歡晏晏,這點小事說什麼求不求的,待生辰那天定為他親手戴上平安符。”寧貴妃一口答應,身邊的嬤嬤眼皮跳了跳。
這麼輕易答應下來,豈不是拆王爺的臺嗎?
可宋文君還在呢,她也不好意思直說,一直忍到宋文君走了,嬤嬤才忍不住問出口。
寧貴妃慢悠悠的端起茶,輕笑兩聲:“本宮是誰,我可是千年的狐狸,還鬥不過她一個修行百年的,放心吧心裏有數着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