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母眼中劃過一抹不敢置信的神情,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。
兒子剛才喊她什麼?
林女士?
這二十幾年來,他還從未這般冷漠的稱呼過她!!
還有,剛才是她主動打了溫情那踐人麼?
不,不是!
分明是那踐人攥着她的手,逼着她甩了她一耳光。
被冤枉的憋屈涌上心頭,她迫切的開口解釋,“周顧,你別被她僞善的模樣給欺騙了,剛才明明是她……”
不等她說完,周顧直接伸手將她扒拉到一邊,滿臉焦急的將扇倒在牀上的溫情摟進了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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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情情,你沒事吧?”
溫情捂着發麻的臉蛋,感受到了來自周母那殺人鞭屍般的目光,心底不禁冷笑。
這就受不了了?
入周家的門四年,她可是遭受了她無數的白眼與冷暴力。
若真的一筆一筆算,這老女人怕是得氣得七竅流血,爆體而亡。
“沒事,她是長輩,我是晚輩,這一巴掌我認了。”
周顧伸手貼上她的臉,指腹在她蒼白的肌膚上游離着。
“別輕踐自己,在你沒有過錯的情況下,誰都不能扇你的臉。”
說完,他緩緩擡頭望向對面的母親,一字一頓道:“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,否則……別怪我不念母子之情。”
周母愕然,伸手指着溫情的鼻子,氣得渾身發顫。
這個小踐人長本事了啊,居然敢陷害她!!!
“周顧,我沒打她,你聽我說,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,她……”
不等她說完,周顧直接開口打斷了她的話,“林女士,你這幾年打她還打得少麼?”
“你……逆子,有你這麼跟自己的母親說話的麼?”
周顧沒理她,垂頭緊盯着溫情的臉蛋,嘶聲問:“疼不疼?”
溫情看着他心疼的目光,心中不禁感嘆。
果然,男人愛你的時候,你就是個寶,一旦不愛你了,你只是根草。
他這種偏心偏到外太空的寵愛,曾給了溫柔,將她傷得千瘡百孔。
如今認清自己的心,將這偏愛給了她,連自己的母親都敢忤逆。
這樣的偏寵,曾是她夢寐以求的,恨不得卑微的向他乞討,哪怕只得一點,也甘之如飴滿心歡喜。
可現在……
她真的不需要了!
“伯母似乎不太歡迎我,我還是離開吧。”
說完,她緩緩用力推他。
周顧不敢使勁,害怕碰到她綁着鋼板的手掌。
僵持數秒後,他伸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那就不住這兒,我帶你去別的住處。”
說完,他抱着她徑直朝外面走去。
周母氣得頭昏腦漲的,踉蹌着後退幾步跌坐在牀上後,對着兒子的背影厲喝:
“逆子,你要爲了那個下堂婦跟我斷絕母子關係麼?”
許是‘下堂婦’三個字刺激到了周顧,他猛地停下腳步,冷冷開口道:
“你什麼時候接納她,我就什麼時候回。”
“你你你……不孝子,你個不孝子。”
周母捂着抽痛的心臟,氣得眼尾發紅。
她明天就對外宣佈柔柔懷孕的消息,讓這踐人淪爲最下等的情婦,一輩子也擡不起頭。
…
車上。
周顧一手拿着冰袋給溫情敷臉,一手撈起文件夾裏的設計稿遞給她。
“看看這個款式怎麼樣,喜不喜歡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