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情伸手接過。
只看了一眼,她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。
好一對款式新穎的鏤空鑽戒,光是看着設計稿,就有一種神祕又奢華的感覺。
她隱約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白天的時候他說這次的婚戒由他來準備,想必是下午聯繫國際最頂尖的設計師畫了這幅稿子。
這大概或許就是有情跟無情的區別吧。
無情時,他隨便吩咐助理去櫃檯上買對戒指做婚戒,拿到後還順手扔進抽屜,四年不曾戴過一次,任其在黑暗的角落裏蒙灰。
如今動了情,事事親力親爲,一切都想準備最好的。
這跟四年前的她何其相似?
只可惜,這份遲來的真心註定要被辜負。
蔥白的指尖劃過紙張上的圖稿,溫情只覺心臟悶得發慌。
如果這對鑽戒早四年出現該多好?
“這是我第一次設計戒指,沒什麼經驗,你喜歡麼?如果看不上眼,我明天再重新畫別的款式。”
耳邊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,拉回了溫情恍惚的思緒。
她有些詫異地看着他,驚奇的問:“這是你親手畫的?”
周顧伸出雙手圈住她的腰,將下巴擱在她頭頂,寬厚的手掌握住了她在紙張上摩擦的手指。
“嗯,我自己畫的,戒指中間鑲嵌心形藍鑽,呈鏤空形。”
說到這兒,他捏着她的手指在弧形區域遊走了一圈,“你再仔細看看這兒。”
溫情的眸光微閃,認真觀察了一下他所指的區域,這才看清楚裏面撰寫的幾個小字:
‘周顧愛溫情’
兩只戒指都有!
男人輕輕咬住她的耳邊,用着低沉渾厚的磁性嗓音道:
“看清楚了麼?周圍一圈刻着咱們的名字,以後就是咱們的專屬婚戒了。”
溫情緊抿着脣瓣,愣愣地盯着紙上那精緻又獨特的對戒,心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。
真不知道他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,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錯事,這一世老天爺要如此捉弄他們。
但凡施捨一點點的緣分,他們也不至於走到窮途末路的境地。
“喜歡麼?”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溫情緩緩閉上雙眼,遮住了眸中壓制不住的怨與恨。
“喜歡,這一直都是我期盼的,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擁有。”
![]() |
![]() |
這話看似尋常,卻極具攻擊性,狠狠戳在男人的心臟上,疼得他擰緊了劍眉。
“對不起。”周顧在她耳邊啞聲道歉,“情情,以前是我太混賬,傷害了你也辜負了你,
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了,餘生我一定好好寵你,愛你,付出與你同等的感情。”
溫情合着的眼睫毛在輕輕發顫。
不是因爲感動,而是慶幸自己終於等到了這一刻。
以最近頻繁吐血昏迷的情況來看,她的生命真的快要走到盡頭了。
溫柔那邊的罪證已經收集完畢,就等着她反擊。
而這個將她傷得千瘡百孔的男人,她是一定要將他拽入地獄的。
如今他徹底愛上了她,也就意味着她即將成功。
“周顧,我現在很累,不想聊這個話題,你能不能別逼我?”
“好好好。”周顧連忙開口安撫,“你先養身體,等明天春暖花開之時心情好了,咱們再談未來。”
說完,他的目光在圖稿上掃了一眼,小心翼翼地問:“喜歡這對婚戒麼?”
溫情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討好意味,心中不禁冷笑。
她喜歡這對婚戒麼?
不,她不喜歡。
如今她只想將他拽入深淵,看他痛不欲生的模樣。
“就這款吧。”
反正日後都要毀了的,外面買的跟他親手設計的又有什麼區別?
周顧沒聽到她說喜歡,眸光不禁黯淡了下去。
不過轉念想到這段時間對她的傷害,又覺得她這副冷淡態度很正常。
好在餘生還漫長,他總能撫平她心中的傷痕,讓她還像以前那般深愛自己的。
…
翌日。
周顧聯繫了頂尖的婦科團隊爲溫柔做流產手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