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以彤小口抿着飯。
時不時地,偷偷看霍紹梃一眼。
齊梅只顧着照顧小雨點吃東西,根本沒太在意。
“紹梃哥,我聽梅姨說,你太太病了?是很嚴重的病嗎?”阮以彤聲音小小的,生怕男人介意一般的。
霍紹梃看了她一眼。
淡道,“出車禍了,現在昏迷。”
“還挺嚴重的。”阮以彤給霍紹梃夾了塊肉,遞到他碗裏,“那你一個人照顧小雨點,還是挺辛苦的。”
霍紹梃低頭看了一眼碗裏的肉。
從碗中夾了出來,放到了食碟上,並沒有吃。
“照顧自己的孩子,辛苦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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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男人總是不如女人心細周到,而且你還有工作,哪有不辛苦的道理。”
阮以彤話裏話外,透着對男人的心疼。
齊梅擡眸看了阮以彤一眼,似是有些不滿,“他辛不辛苦的,都是應該的,娶了人家,就得負責生老病死。”
“梅姨說的是。”
阮以彤不說話了。
怕再引起齊梅的反感。
吃過飯後,阮以彤主動去廚房幫忙。
齊梅帶着小雨點玩了一會兒,他一倒頭睡着了。
“小傢伙睡了,要不,晚上讓他住這兒吧。”齊梅不忍心,把小雨點叫起來。
“沒事。”
霍紹梃抱起小雨點,將他的小臉擱在肩頭上,“姨媽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紹梃哥。”阮以彤從廚房裏走出來,“你不是還要開車嗎?要不,我幫你把小雨點送回去吧?”
她言辭誠懇。
齊梅也覺得合適。
“是啊,你還要開車,顧不到小傢伙,讓彤彤幫忙送回去吧。”
霍紹梃本想着拒絕的。
但,齊梅開了口,他沒好意思,“那麻煩阮小姐了。”
“把寶寶給我吧。”阮以彤從霍紹梃的懷裏接過小傢伙,他的身上還帶着男人的體溫,她抿脣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,“走吧,紹梃哥。”
齊梅送出門口,對阮以彤說,“彤彤,你回來的時候,打個車,梅姨給你報銷。”
“不用了姨媽,到時我讓家裏的司機送她回來。”霍紹梃說。
齊梅點頭,“那也行。”
阮以彤抱着小雨點,坐在後排。
霍紹梃在前面開車。
她總想找點話題跟他聊,時不時地看他一眼。
“紹梃哥,我聽說霍氏最近在忙一個商場的項目,缺不缺設計師啊?”
霍紹梃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,“你是學建築設計的?”
“在國內上了四年大學,主攻設計,然後又去國外深造了兩年,有一定的基礎,如果你們那兒缺設計師的話,我想去試試。”
霍氏這個項目很大,需要的設計師比較多。
如果有好的設計師加入,他自然是雙手歡迎。
“可以發個簡歷到人事的郵箱裏。”
“那太好了,那我……”阮以彤存着小心思,“……可不可以說是你介紹的?”
“霍氏向來公平,誰介紹的,都一樣,都得層層篩選,有能力者上,是霍氏一貫用人的標準,只要你有真才實學,霍氏不會埋沒的。”
阮以彤淺淺地點頭,“嗯,明天我就發個簡歷。”
她低頭看了小雨點一眼。
小傢伙睡得很熟,“小雨點,長得可真好看,長大了肯定是一個小帥哥。”
“他長得好看,是因爲他媽媽好看。”霍紹梃很自豪地說。
阮以彤抿脣,乾笑了一聲,“是嗎?”
車子行駛的不算快。
自從蘇楚病了,霍紹梃改掉了之前,開快車的習慣。
還時常叮囑司機。
他苦悶的同時,也沉穩內斂了不少。
車子停好。
霍紹梃下車,接阮以彤懷裏的小傢伙。
“給我吧。”
“別驚醒他了,還是我送他上去吧。”阮以彤沒交出孩子。
霍紹梃也沒跟她搶。
他引領着阮以彤,將小雨點送回房間,安頓下來,這才道了謝,“謝謝你,辛苦了,我讓司機送你回去。”
“紹梃哥,如果真的謝謝我,就幫我衝杯咖啡吧。”
阮以彤坐了下來。
霍紹梃不會做手磨咖啡,又覺得速溶咖啡,好像不太尊重人。
只好叫家裏的下人來做。
“抱歉,我手藝不行,讓麗姐來做,稍等一下。”
“沒關係的,紹梃哥,你這房子可真大啊。”她四下環顧,房子裝修很好,就是沒有照片之類的,“好像比梅姨的別墅還要大一些。”
“想着跟太太多生幾個孩子,所以,房子買得大了一些。”霍紹梃淡淡地說。
阮以彤點頭,“是啊,像你這樣的好基因,是該多生幾個孩子的。”
“我的基因可不好。”霍紹梃哂笑,彎身坐到了阮以彤的對面,“我太太的基因好,換成別人,或許我就不想生孩子了。”
霍紹梃左右不離自己的太太。
阮以彤很好奇,是什麼樣的女人,就算是病重躺在牀上,也可以讓男人如此的珍視。
“紹梃哥,我可以去見一下,你的太太嗎?”
“這個時間,她已經睡了,別打擾了。”他拒絕道。
阮以彤:……不是一直睡着?還分時間的。
她沒有介意,“那就改天,沒關係的。”
麗姐做好咖啡,送到了阮以彤的面前,“阮小姐,請用咖啡。”
“謝謝。”
麗姐特意做了,女孩子喜歡喝的卡布其諾。
味道很不錯。
阮以彤不停地讚美,“麗姐的手藝真棒。”
她不急不慌地喝着咖啡。
直到齊梅打來電話,催她回去,她才堪堪起身,“紹梃哥,那我就先回去了,明天你會去公司嗎?”
“當然。”
“我想去公司親自投送簡歷,可見你一面嗎?”阮以彤滿眼的期待。
霍紹梃也不好直截了當地拒絕,委婉地說道,“看情況吧,我一般都會很忙。”
“沒關係的,我可以等。”阮以彤嬌俏地衝霍紹梃,揮手再見,“那我就先回去了紹梃哥,咱們明天見。”
送走阮以彤。
霍紹梃總算鬆了口氣。
他換下衣服,去洗個澡,然後,去了蘇楚的房間。
自從蘇楚搬回來住,他就一直想,跟她住在一個房間,不過是多放張牀的事兒。
但是三個照顧她的護士,每天輪流照顧她,還都是女士。
他在住這兒,實在是不方便。
只能每天有時間了,就過來陪她聊聊天。
他握着蘇楚的手,遞到脣上吻了吻,只要每天能感受她的溫度,他就無比知足。
“老婆,我好想你啊,兒子馬上要上小學了,你要趕緊好起來,我們一家三口,還要拍兒子的幼兒園畢業照呢,你不會讓兒子留遺憾的,對不對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