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同樣愛着蘇楚的男人。
爲了蘇楚,不知道打了多少架。
打得陳佑都頭疼,“賀醫生,這樣,我跟您到醫院走一趟,去拿一下蘇小姐的檢查報告,您這邊請。”
賀知南瞪了霍紹梃一眼。
氣哼哼的往外走。
陳佑趕緊上前,勸了兩句,“霍總的脾氣您是知道的。”
“那我說他脾氣不好,他還不承認。”人,貴在有自知之明,顯然,霍紹梃並沒有,“他這個人,真的,不是我詛咒他,就算蘇楚好起來,也跟他過不到一起去。”
陳佑:……
這話又是怎麼說的呢。
“賀醫生,您確實比霍總他的性格要溫和一些,但是霍總比你多了一份堅持。”
如果霍紹梃也像賀知南這樣的,稍有一點困難就放棄,那永遠不可能追上蘇楚。
如果賀知南,有霍紹梃一半的堅持,蘇楚也早就嫁給他了。
賀知南知道自己欠缺什麼。
陳佑就像把他剝光了看,他臉面上有些掛不住,“是啊,他臉皮多厚,如果我跟他一樣,死不要臉的,哪還有他什麼事。”
“是。”陳佑笑了。
送走賀知南。
一扭頭,就看到了阮以彤。
陳佑有些奇怪,她怎麼跑到這兒來了。
“阮小姐?”
“陳特助,好巧啊,你也來紹梃哥家做客嗎?”阮以彤手上拎着一個不算小的手提袋,被她解釋着,“上次答應小雨點,要送他最新款的無人機,大人不能失約,所以我過來完成我的承諾。”
她特意晃了晃手上的手提袋。
陳佑視線在手提袋上,頓了那麼兩秒:“是嗎?”
“紹梃哥在家嗎?”
“霍總在。”
“那我進去了。”
阮以彤並不拘謹。
完全沒有顧忌,一個單身的女孩,出現在這兒,合不合適。
陳佑摸着下巴,思忖着,她的動機。
走進客廳。
阮以彤看向從在沙發上的男人,笑着走了過去,“紹梃哥。”
霍紹梃擡眸。
看到阮以彤,微微有些錯愕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小雨點呢?”阮以彤把買的禮物,放到茶几上,“我和他約定好了,是過來送他禮物的。”
小雨點從樓上,蹦蹦跳跳的下來。
撲到了爸爸的懷裏,“阮阿姨,你怎麼到我家裏來了?”
“小雨點,我上次說,要送你最新款的無人機,我說到做到哦。”阮以彤衝小雨點招手,“快過來,看看,喜不喜歡?”
小雨點沒急着跑向阮以彤。
而是看向爸爸,問他的意見,“爸爸,我可以收阮阿姨的禮物嗎?”
“喜歡?”他問兒子。
小雨點點頭,“我喜歡無人機,上次,外婆就送了我一部無人機,我玩得可溜了。”
“喜歡就收下,不過,無功不受祿,你有什麼送阮阿姨的嗎?”
小雨點搖了搖頭。
他沒有大人喜歡的東西。
媽媽有很多,但是那都是媽媽的,他不可以隨便用媽媽的東西,送人情。
“爸爸,我還是不收阮阿姨的禮物了。”小雨點改變了主意。
“確定?”霍紹梃問他。
小雨點點頭,“嗯。”
阮以彤有些尷尬,“紹梃哥,一架無人機而已,又不是值錢的東西,不需要回饋的,小雨點既然喜歡,就讓他拿走,本來我也是買來送給他的,算是見面禮。”
霍紹梃沒說話。
小雨點擺手拒絕,“不了阮阿姨,我不應該隨便收你的東西。”
“紹梃哥,你讓小雨點收下吧。”
霍紹梃依然沒有替小雨點拿主意。
小傢伙轉頭跑上了樓。
算是徹底拒絕了,阮以彤的好意。
“真的就一架無人機而已,小雨點明明喜歡。”阮以彤猜,霍紹梃大概誤會了,“我沒有別的意思,我是覺得他媽媽現在病了,沒人照顧他的需求,你上班那麼忙……紹梃哥,我真的只是單純的,送個禮物,讓小傢伙開心一下,而已。”
“謝謝你的好意,他什麼也不缺。”
阮以彤只好收回好意,“那行吧。”
她這次過來,是想借着送禮物,看看霍紹梃的老婆。
不知道,他肯不肯讓她見一面。
“紹梃哥,上次來,也沒能見到你太太一面,梅姨說,讓我過來看看情況,回去跟她講一下,她老是擔心,我可以跟她見一面嗎?”
搬出齊梅。
霍紹梃通常,沒有不答應的道理。
男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“告訴姨媽不用太擔心,我會照顧好楚楚的。”
阮以彤點頭。
認真地說,“長輩嘛,總是擔心這,擔心那的,要不然,也不會非得讓我跑這一趟。”
“她在樓上,你跟我來吧。”
霍紹梃起了身。
阮以彤趕緊小碎步的跟在他身後,上了樓。
一間很寬敞的房間,一張很先進的病牀,一些閃着燈的儀器。
還有負責專門照顧的護士和下人。
阮以彤以爲會看到一張,枯槁病重的病人軀體,沒想到,病牀上的女人,是如此的漂亮。
她就那樣安靜地躺在那兒。
皮膚很白,卻不病態,透着隱隱的紅潤,睫毛很長,卷卷翹翹的,蓋在眼窩處,脣色也很自然,像極了睡美人。
霍紹梃真的沒騙她。
他的太太,就這樣看上去,也是美的無與倫比。
“她好美啊,完全看不出來,是一個病人。”阮以彤轉動着眸子,望向霍紹梃,“你照顧得真好。”
霍紹梃沒當過蘇楚是病人。
她只是睡着了。
睡着了,就一定有醒過來的時候。
“跟姨媽說,楚楚很好。”
“好。”
離開房間前,阮以彤又瞥向了病牀上的女人,她的美,出乎她的想象。
對手很強勁,但沒什麼可怕的,她不過是一個只會躺在那兒呼吸的病人。
跟植物人差不多。
而自己,是一個鮮活的女人,男人單身久了,鮮活的女人,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。
這點,她堅信。
隨着房間的門,輕輕關上。
蘇楚睫毛又動了一下。
她活在一場夢中的大霧裏,四周白茫茫的一片,她可以聽到任何人的聲音,她可以感受到,任何人的情緒。
就是衝不破這團迷霧。
她東跑跑,西跑跑,她想大聲呼救,可是就是喊不出任何的聲音。
她不知道第多少次,用盡了全力吶喊。
“啊……”
護士一下愣住了。
她看向接班的同事,“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?”
“你也聽到了對不對?是不是病人發出來的?”
二人急忙跑到病牀上,看向了躺在牀上的蘇楚。
天哪。
病人睜開眼睛了。
“霍太太,你可以聽到我說話嗎?”護士輕輕地拍着她的胳膊,想喚醒她的意識,“如果能聽到我說話,就動動眼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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