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見那張明豔精緻的臉,俞輕禾有種出門不小心碰見蛇的感覺,頓時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了。
倒也不是害怕冉靜依,而是過往種種經歷告訴她,遇見這個人通常沒什麼好事,每次多多少少都能給她添點堵。
幸好她的位置比較偏,冉靜依沒注意到她,從大門進來後,就被服務員領去在她斜對面的一個大桌坐了下來。
冉靜依對着她這邊的方向,這個角度還是挺危險的,保不準什麼時候就被發現了。
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俞輕禾只猶豫了一瞬,就決定迅速麻溜地閃人,哪怕待會冉靜依喊自己也要當沒聽到。
正這麼打算着,忽然,冉靜依那一桌爆出女孩子們咯咯咯的笑聲,像是說到了什麼很開心的事,坐在冉靜依旁邊的粉裙女孩感慨道:“所以說,還是靜依比較好命,長得美,父母偏心疼愛着,還有傅禹隋這麼優質的男友,我要是有你一半的運氣,也不會接受家裏安排的聯姻,去跟許家那個油膩三少爺結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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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話,其他人被勾起類似的痛苦回憶,紛紛加入吐槽大軍,“別提了,你那個油膩歸油膩,好歹還是個年輕人!我爸居然讓我嫁給莫家那個糟老頭子,給三個孩子當後媽!你都不知道,這些天我都快要瘋了!”
“得了吧,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!糟老頭子雖然年紀大有孩子,至少人家事業有成,我最近相的那個才叫寒磣!矮矬醜不說,p點本事都沒有,還是個媽寶男!想到以後我要給這樣的人生孩子,我人都要裂開了!”
一羣名媛貴女嘰嘰喳喳憤慨不已,爭先恐後地比起了慘,冉靜依沒加入她們的話題,纖長的玉指端着一杯卡布奇諾,神情恬淡地淺抿着。
和其他唾沫亂飛的女伴們相比,她人如淡菊,美得就像一幅世界名畫,完美詮釋了何謂之歲月靜好,引得附近幾桌男士頻頻往她那邊張望。
俞輕禾靜靜地看着她和別人截然不同的畫風,不知怎麼的,忽然地就聯想到了傅禹隋。
她想,應該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得了冉靜依這樣的美貌吧,傅禹隋也不會是例外。
既然如此,爲什麼傅禹隋就是不肯答應跟她離婚呢?
只要離了婚,他就能和他的青梅前女友重新在一起,她能夠獲得自由的身份,冉靜依也能如願以償。
這麼一舉三得的好事,她能想得到,傅禹隋肯定也能想到。
所以,到底是什麼讓他對自己死纏爛打,死活不肯放手呢?
俞輕禾想不通,也懶得繼續深思下去,正欲起身離開,冷不防聽到那邊的女孩道:“靜依,我聽我哥哥說,前天晚上他在會所看到你爸爸和南城項目負責人許總見面了,是不是真有這回事呀?”
這話一出來,其他人紛紛瞪大眼睛,驚歎道:“我聽說好多人都瞄準了那個項目,卯足了勁想給許總送好處搭關係呢!但是許總排面大,之前誰都碰了一鼻子灰,沒想冉總居然能約到他!”
“既然許總願意露面,這是不是證明,南城那個項目是不是要花落冉家了?”
“能在一羣佼佼者裏拔得先機,冉伯父真厲害,我要對他改觀了!”
面對衆人的欽羨和誇讚,冉靜依只是柔然一笑,放下手中的咖啡杯,施施然道:“其實我爸爸並不認識許總,認識許總的是阿隋,是我去拜託他引薦爸爸和許總認識的。上次他們只是普通地碰個面而已,離拿下項目還早得很。”
話是這麼說,但其他人還是羨慕得不行,“好歹許總願意賞臉不是?像我爸爸,約了許總這麼多次,別說見到人了,連個影子都沒!”
“真好!還是靜依厲害,能借着傅少爺的關係幫襯家裏人,我們要是有你這本事,也不用嫁給那些歪瓜裂棗了!”
“是啊!靜依,你男人這麼有本事,以後等你真嫁進了傅家,可千萬別忘了提攜我們這羣好姐妹呀!”
對此,冉靜依只是害羞地笑笑,沒有再說什麼。
衆人只當她默認了,越發拿着她和傅禹隋的關係開起了玩笑,偌大的咖啡廳裏,幾乎都是她們的歡笑聲。
俞輕禾扯扯脣角,沒再繼續聽下去,拿起放在鄰座的包離開了咖啡館。
這一片是商業街,飲食店並不少,她拿出手機搜索解決午餐的店,正翻着屏幕,一輛白色瑪莎拉蒂緩緩地停在他身邊,司機位上的玻璃窗緩緩降下來,露出傅禹隋冷峻白皙的面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