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輕禾定定地瞧了他一會,開口道:“如果你要找冉靜依,她和朋友在我後邊的咖啡館裏。”
傅禹隋眉頭微皺,用一種近似莫名不解的眼神看着她,不悅道:“我只是過來接你。”
接?
俞輕禾覺得,比起這個詞,恐怕用“逮”更合適他的行爲吧?
她也懶得去糾正,只淡淡道:“我還沒吃飯,失陪了。”
而後直接越過他走向旁邊的一家面館。
沒多久,她毫不意外地聽到他跟上來的腳步聲,用一種很欠扁的聲音道:“正好我也沒吃,你請客。”
俞輕禾真是被他的無賴給氣笑了,“傅少爺,你能要點臉嗎?我欠了你什麼人情,憑什麼要我請你?”
“真小氣,我們好歹也是夫妻,你請我這個丈夫吃頓飯怎麼了?”傅禹隋睨了她一眼,換了個說法,“我比你大方,我請你好了。”
俞輕禾嘴角微微一抽,斷然拒絕了,“不必!我們還是各吃各的吧!”
說完也不等他反應,加快速度跑進了面館裏。
此時正是飯點,面館里人滿爲患,一眼望過去幾乎座無虛席,不過俞輕禾還算幸運,她剛走進沒多久,正好前邊一家人吃好了,把位置空了出來。
她叫來服務員收拾桌上的碗筷,剛坐下來,對面的位置就被隨後跟進來的傅禹隋填上了。
俞輕禾也不管他,兀自翻開桌上的菜單,跟服務員點了店裏中辣的招牌面,還加了個飲料。
服務員記了她的,看到傅禹隋一直盯着俞輕禾,也不難猜出他們是一起的,便笑盈盈地問道:“這位帥哥,您要點什麼?”
傅禹隋目光仍舊定在俞輕禾的臉上,淡聲道:“跟她的一樣。”
服務員下去傳菜了,俞輕禾本不想搭理對面的男人,但是忍了忍,還是忍不住道:“你知道我點的什麼麼?跟我要一樣的,也不怕被辣的吃不下去!”
畢竟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這麼多年,她知道傅禹隋吃不了什麼辣,以前他不小心吃到辣椒,就會發脾氣罵廚師,嚴重點還會直接炒人魷魚。
似乎沒想到她會忽然說話,傅禹隋揚了揚眉,嘴角隱現笑意,“沒關係,大不了再點一份不辣的。”
俞輕禾就不說什麼了,反正待會被辣到不舒服的又不是她,她才懶得多管閒事。
店裏上菜效率還算快,沒多久,兩碗一樣紅彤彤的辣油面被端上桌了。
俞輕禾執起筷子,挑了兩根粉起來吹了吹,小心翼翼地嗦了兩口,頓時幸福得眼睛都要眯了起來。
之前在國外那九個多月裏,她日子雖然過的愜意,但在飲食方面就差強人意了,天天不是在啃面包,就是在啃面包的路上,就算想親自下廚犒勞自己,也因爲缺乏必要的食材和調料不得不和中華美食說再見。
回到江城後,她每天最喜歡最期待的,就是一日三餐了,只要不是那種硬得能砸碎核桃的面包,即使是路邊攤的小店,也能讓她吃的津津有味的。
傅禹隋見她吃得香,不覺也被勾起了食慾,也挑起面條吃了起來,結果才吃下一口,頓時就被辣得吐出來,趕緊端起旁邊的飲料灌了大半瓶,這才把那股子殺人的辣意給壓下去。
難得看到他狼狽的模樣,俞輕禾有些幸災樂禍,邊繼續嗦粉,邊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看吧,我就說你吃不了和我一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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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禹隋也知道這會是自己失策,滿臉不爽地瞪了她一眼,也沒和往常一樣跟他打嘴炮,直接叫了服務員過來重新點了一份。
俞輕禾也樂得清靜,照舊美滋滋地享用自己的面。
這會不是在傅家的高檔餐桌上,她沒再拘着餐桌禮儀那一套,以最快速度迅速幹完碗裏的面,等她吃飽喝足時,傅禹隋新點的面也才剛上桌。
她直接招來服務員買了單,也不看對面男人的臉色,拎起包直接離開了。
傅禹隋在後面叫了她兩聲,見她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,暗暗磨了磨牙,迅速結好賬追了出去。
“俞輕禾!”
他從後面拽住俞輕禾的手,眼睛因爲憤怒而冒着火光,咬牙切齒道:“你一天不惹我就不舒服是吧?!”
俞輕禾深吸了口氣,轉頭對上他怒氣衝衝的眼睛,平靜道:“我惹你什麼了?我好好地吃我的面,吃完就打道回府,有什麼問題麼?”
傅禹隋噎住,目光兇狠地瞪着她,一時竟是無言以對。
俞輕禾也不慫,和他大眼瞪小眼的片刻,便抽回自己的手,轉身邁向不遠處的馬路。
傅禹隋站在原地瞪着他,低咒了兩聲,到底還是再次追上去,把人拖上了自己的車,然後駕着車揚長而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