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奕弦的話出,讓袁孝瞬間跌入了冰窖!
居然讓袁雪玥說主意!
那袁府豈不是……
袁孝嚥了一口水,趁着袁雪玥還未開口,連忙道,
“王妃饒命!下官雖然生你養你,是你父親,但爲父不求回報,只求一個安穩!”
“請王妃饒過我們袁家老小吧!”
“你出嫁當天的事情,是爲父糊塗,是你芳姨野心昭着,肆意作亂!”
“千萬別遷怒袁家了!”
沒想到袁孝的話出,更是滿場震驚。
尤其是芳鳳艾,雙目瞪大,不可思議地看向袁孝,也不顧什麼禮儀了,怒而揪着袁孝的衣領,呵斥道,
“你在說什麼!”
這話怎麼那麼熟悉!
猶如當年,他面對劉氏的禍源時,一樣的說辭!
他跪求欽差別遷怒袁家,袁氏會傾盡全力保衛邊疆,力求寬恕,並舉力配合大將軍招兵買馬!
沒想到現在,這種話會落到她芳鳳艾的頭上!
“你到底在說什麼啊!爲什麼是我肆意作亂?老爺,你不是要爲我求情的嗎?與我一同承擔的嗎?袁孝你怎麼可以這樣!”
芳鳳艾氣急了,怒捶着袁孝道。
場面混亂起來,丫鬟奴才來拉扯着,戴奕弦眉頭一皺!
袁雪玥看了一會,見差不多了,便道,
“好啊,既然是芳姨作亂,那這件事不關袁府的事情,你是我父親,我怎麼會要你命,爲難你呢?”
“知道該怎麼做嗎?”
幼小的袁雪玥,當年也是聽聞欽差的話,她流着淚看完全程,哭天喊地,也拯救不了母親入獄,含恨而終!
此刻,與十幾年前的一幕,重疊起來!
她終於有機會,換個花樣,給母親報仇了!
話落,袁雪玥的眸中盡顯冷漠,毋庸置疑的目光,瞥向袁孝。
袁孝抖擻不已,一把汗流不停,旁邊鬼哭狼嚎的芳鳳艾已經被丫鬟和奴才攔住了。
他道,“好,爲父知道怎麼做了。”
袁孝的內心捏了一把汗,他實在捨不得!
但眼下,戴奕弦那冰冷的目光,以及袁雪玥那不近人情的眼神,把他壓得喘不過氣!
本該姑爺,女兒回門,喜氣洋洋的畫面,變成了一場興師問罪!
他作爲袁家的頂樑柱,哪裏敢不捨棄?
畢生都在做斷舍離。
袁孝已經麻木了,還是一樣無情,揮手命奴才道,
“把她帶下去。”
誰知,芳鳳艾不依不饒,哈哈大笑道,“你瘋了!”
“袁孝,你好狠的心!”
“你寵妾滅妻在先,又背棄妻子在後,你一輩子都維護不了自己的正妻!你活該把袁家過得如此窩囊,你該死,你最該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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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鳳艾只敢對着袁孝怒斥,不敢去說袁雪玥,更不敢去懟着戴奕弦斥責。
她哪裏敢啊!
哪怕她死了,還有袁蕊玉!
芳鳳艾含着淚,苦笑不已,笑中帶淚地看向袁蕊玉道,
“蕊玉,我的孩子……”
不由分說,奴才把她押下去了。
正廳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氣氛死氣沉沉的。
袁蕊玉看呆了,一滴熱淚從眼角滑落。
這便是權力的可怕!
她甘願認輸,長姐真的不可替代!
袁蕊玉抹了一把淚痕,默默地俯首繼續跪着。
袁孝長鬆一口氣道,
“雪玥,爲父這樣處理滿意嗎?”
袁雪玥搖搖頭。
弄得袁孝滿臉驚詫,“怎麼,還要做什麼?”
袁雪玥語氣微冷道,“當年怎麼對我母親的,就怎麼對她,父親大人,不會跟我裝糊塗吧?”
“要是不懂怎麼做,那王爺來處理吧!”
“父親就聽聽,想以假亂真,犯上作亂的後果是什麼,如何?”
話出,袁孝更是連忙磕了幾個響頭。
“下官知道怎麼做了!還請王爺王妃饒命,請給下官一點時間,很快給答覆!”
“……”
事情落幕,袁雪玥也沒什麼好說的了。
戴奕弦笑着看向她,過來摸了摸她的手道,“辛苦了。”
說一點話就辛苦了,戴奕弦是太小瞧她了。
袁雪玥笑道,“無礙。”
戴奕弦道,“袁府的伙食不好,我們回去用膳吧。”
“……”
跪地的袁府等人鬆了一口氣。
但袁雪玥卻道,“還好,我要留下來。”
不能等一刻,今天就得看到芳鳳艾的死期!
才新婚三天,戴奕弦有些心疼她。
他緊握着她的手,疑惑道,“這麼急?”
袁雪玥點點頭,“嗯!很急。”
他了然。
她母親的事情,對她傷害很大。
他明白了。
“好,我陪你。”戴奕弦重新坐下來道,
“上菜吧,我們在這裏用膳。”
話落,袁孝的手顫抖不已。
完了,真的完了……
接着,小昭趁着王爺用膳之際,快速爲王爺他們找來了廬城的衙役。
待他們一用完膳,官老爺和衙役就來到袁府了。
官老爺見狀,噗通立馬跪下來,諂妹道,
“下官,拜見王爺,王妃!祝王爺王妃吉祥如意!”
戴奕弦淡然道,“去吧。”
官老爺得令,早就在路上被小昭大人指點了,接下來,便是給袁府擬罪狀書!
袁孝是含着淚,接下的。
“叩謝王爺王妃大恩!”袁孝語氣哽咽道。
總算,總算…勉強保住袁府了。
罪狀書一下,官老爺就開始下令了。
但他看着罪狀書上的即日行刑,也不由得一身冷汗!
這袁府的夫人,真是膽大妄爲!
當年的袁夫人是被劉氏一族禍害牽連,如今的袁夫人是完全自己找死!
“行刑!”
話落,衆衙役拖着被捆綁堵住嘴巴的芳鳳艾,在烈日下的袁府後院,暴打不停!
袁雪玥也在其中,她要親眼看着,芳鳳艾的死去!
袁府的人個個垂頭不敢言,沉寂不已。
而袁蕊玉不在現場,躲到房間裏了。
她哪敢親眼看自己母親的逝去?
母親是爲了她頂罪!
一拍拍下去,皮開肉綻,痛苦不堪。
見此,戴奕弦中途看越來越模糊了,便伸手捂住了袁雪玥的眼睛!
“啊,王爺?”袁雪玥驚訝,伸手要掰開。
戴奕弦卻噓了一聲,讓她別動。
就這樣,他在身後替她捂着眼睛,直至結束。
官老爺上前交差道,
“稟王爺王妃,罪婦已經伏法身亡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