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情愣了一下,怔怔地看着他,心底升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他這麼問,肯定已經知道誰是背後買主。
而且這買主,還是她認識的。
難道……
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與惶恐後,她顫着聲音道:
“買主是誰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開多高的價,我覺得999萬很值,
約翰先生,咱們的交易已經完成,還請你不要插手我的事,謝謝。”
約翰直接被她給氣笑了。
憤怒的同時,心口也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。
有時他真的很想衝到姓周的那渣男面前,狠狠揍他兩拳。
真不知道那畜生是怎麼想的,居然將這麼一個愛他入骨的女人傷成了這鬼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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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可知他輕易就能獲得的美人心是別人窮極一生都得不到的?
更讓他恨得牙根癢癢的還是這蠢女人,明明被傷得千瘡百孔了,還不肯遠離渣男。
好不容易離了婚,徹底擺脫了魔爪,可她仍舊跟他糾纏不清。
瞧瞧外界現在都是怎麼罵她的?
沒骨氣。
不要臉。
缺男人缺到被淨身出戶依然要倒貼上去做情婦。
她何苦這般糟蹋自己呢?
“想逃避?我偏不如你的願,四年前,有個富二代想要逼溫柔做情婦,還將她欺凌了一頓,
周顧得知情況後,使了點手段讓那富二代死在了車禍之中,對方父母一直想找機會爲兒子報仇,
可你也知道,周家在海城呼風喚雨,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撼動得了的,他們只能帶着仇恨忍氣吞聲,
許是最近周顧對你太過特別,讓他們誤以爲他愛上了你,於是就拋出橄欖枝,想取你的腎爲兒子報仇,
雖然一顆腎比不上一條命,但有總好過沒有,蠢女人,你現在知道你的腎被取出來後會用來做什麼了吧?
你今日所承受的一切,都是周顧以前造的孽,最後卻讓你來買單,包括醫院裏那個急需醫藥費的老婦人也是他欠下的債,
但凡你還有點骨氣跟血性,就給我從手術檯上滾下來,別再爲那個男人作踐自己了。”
溫情使勁兒掙脫他的手掌,緩緩伸手抱住膝蓋,將臉埋了進去。
她就說嘛,那個買主怎麼會突然找上她,原來他誤以爲她是周顧的軟肋,早早就盯上了她。
約翰說得不錯,這顆腎是在爲周顧曾經所犯的錯誤買單。
而他之所以犯錯,全是因爲他的初戀。
甘心看着自己的腎被他的仇家取了喂狗麼?
自然是不甘的。
可她別無選擇啊!
“多謝你相告,既然你知道這一切,那你也應該明白我身上揹負着一條無辜的年輕生命,我必須……”
不等她說完,約翰直接伸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,邊走邊道:“不就是一千萬麼,我給你。”
溫情怔怔地看着他,靜等他的下文。
原本約翰沒起什麼心思的,可被她這麼一瞅,怒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。
想要他提條件是不是?行,他如她所願。
“給你一千萬,陪我三天。”
溫情不禁失笑,嘆道:“我這副殘軀,真怕掃你的興。”
約翰穩穩地抱着她,大步走出了手術室。
要不是這幾天他密切關注她的動向,這女人今日必定會稀裏糊塗的丟掉一個腎。
想想就後怕。
“那是我的事,你只需要說行還是不行?”
溫情睨了他一眼,臉上露出苦澀的笑。
她能說‘不行’麼?
韓母還在醫院等着她交醫藥費。
“行,三天換一千萬,還能保住腎,值了。”
“……”
醫院門口。
周顧在幾個高層的簇擁下穩步朝急診室走來。
就在一個小時前,周氏旗下的建築公司出了點意外,有十幾個工人重傷,如今正在這家醫院搶救。
他是代表周氏來探病的,順便安撫一下傷者的家屬。
走在最後的徐揚接完電話後,大步迎上老闆,頷首道:
“周總,有關部門已經查出那個建築項目出現了偷工減料的情況,勒令咱們停工整改。”
周顧猛地頓住腳步,剛準備開口說兩句時,眼角餘光掃到一抹熟悉身影,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。
徐揚察覺到了他的異樣,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,脫口道:“那不是夫人麼,約翰先生怎麼抱着她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