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培風不以爲意笑笑,悠閒將手負於背後,“想什麼對策?此事與本世子有何關係?昨夜我可是一直在衙門提審犯人,晨時才回來,難道火是你放的?”
林叢一愣,轉轉眼珠……趕緊擺手否認,“不不不,屬下昨夜一直陪在您身邊啊,請世子爺恕罪,就當屬下沒問。”
可心裏卻在嘀咕,還帶這麼玩兒的?不過又一想……如此也挺好,太守府的人昨夜無一活口,只要自己人不說,誰能知道是他們乾的?所以再多辯解都不如開始就矢口否認的好。
儘管讓蓮貴妃在那頭氣到跳腳吧,左右留給她撲騰的時間也不多了。
祝培風別有深意瞥了他一眼,淡定道,“有那閒工夫,不如多派點兵守住衙門,務必將嫌犯嚴加看管起來,任何人都不得私自靠近詢問,包括衙門的人在內。”
“是,世子爺,屬下這就過去親自把手,保證不給他人可乘之機。”
“好!放心……蓮貴妃不會那麼快採取行動,她也知道有把柄攥在咱們手中,回去吧,有事再來報。”
“屬下告辭。”
耽誤這半天時功夫,祝培風迅速返回房中,還好……心兒一如離開時那般睡着,他又開始癡癡地凝望她,只有在她面前,才能放鬆的做最真實的自己。
又過了一會兒,人終於幽幽轉醒,一眼看見穿上那件藍袍的祝培風,先是極甜蜜的笑了一下,然後便想去摸摸他的臉,可手一動,卻立即疼的“嘶”了一聲。
祝培風緊張到呼吸都窒了窒,趕緊輕柔扶住那只手,語帶責備的道,“你看你……怎地這般不小心,大夫說了,不叫你亂動,快好好放下。”
“我沒事的。”她笑意更甚,喚得親切,“培風,你穿這件衣服真好看,我還以爲……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。真好!老天待我不薄,經歷那些坎坎坷坷,你我終於又走到一起。”
祝培風心中也是感慨萬千,最終,一腔柔情蜜意只能化作一個吻,輕輕落於她的額間。“傻心兒,我不會讓你死的,就算死,爲夫也會下去陪着你。”
“你才傻!”她擡着小臉兒反駁,既然手動不了,就用鼻尖蹭着他的面頰,“你不能死,不然安安樂樂多可憐,他們剛有爹幾天?世子爺該將他們好好撫養長大才對。”
祝培風最聽不得這個,想想心裏都難受的不行,因此趕緊制止,“好啦……咱們不說這個,如今我的心兒不也沒事了嗎?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,往後我們就都要好好活着,一起把三個孩子撫養大。”
“嗯,聽你的”她難得的溫順,經歷過這次,變得更加珍惜彼此、更加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。
“對了,世子爺,安安樂樂呢?兩個孩子一定嚷着找娘了吧?”
“呃……心兒”他答的忐忑,“爲夫有件事想告訴你,今早,我以讓菱兒領着他們回祝王府了。”
心兒聽罷格外吃驚,“啊?回祝王府了?”
“嗯,之所以這樣做,是出於兩方面考慮,一是你現在需要靜養,尤其手,是萬萬再碰不得了,我擔心兩個孩子纏着你,萬一不慎碰到就糟了,必定會造成二次傷害,所以爲避免此事,才決定送他們回爹孃那暫住一段時間。
再者,前幾日回家我才聽爹說,娘前段時間被蓮雪毒害,吃了一陣子能讓人呆傻的藥,這次醒來身體就大不如前了,再加上知道熙晨不是祝家的骨血,更是深受打擊,天天把自己關在房裏,我就想讓安安樂樂回去哄二老開心開心。
心兒,不可否認,娘之前確實做過諸多對不起你的事,但都是因爲想要孫子鬧的,你也知道我這一支的情況,大哥早逝,三代就我這一根獨苗,我不求你能原諒她,但至少……允許我盡一些身爲兒子的孝道,既已有了孫子孫女,就讓他們享受幾天含飴弄孫的日子吧。”
心竹裝埋怨的瞪他一眼,“你這人……我又沒說不讓孩子回去,你囉裏八嗦說這一大堆做什麼?好像我多不盡人情一樣,在揚州時,爹孃便時常提醒我,若有一天你知道了安安樂樂的存在,認祖歸宗也是遲早的事,所以我早就做好心裏準備了。”
祝培風立即眉開眼笑,“好寶寶,還是我的心兒最通情達理,岳丈、岳母也是心善之人,培風日後定將加倍孝順他們,也要把心兒捧在手心上,不辜負你對我、以及對整個祝家的一片恩情。”
話落,他已經垂下頭,與她纏綿的吻在一起,兩人鼻尖抵着鼻尖,交換着彼此間那稀薄的空氣,卻甘之如飴,誰也捨不得先放開對方。
一會兒後,怕壓到她,祝培風才將身子虛擡起一點,只用拇指一下一下撫着她鬢角的秀髮。
“知道嗎?這次可把爲夫嚇死了,好像從來沒這般害怕過,看見你那副樣子,更是心如刀割、自責到要死,若不是林叢及時將我攙扶住,我甚至沒勇氣走到你身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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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撅撅小嘴兒,提起這事自己也心有餘悸,“嗯!可誰也不願意發生這種事啊,所以你無需太自責了,世子爺……那天是蓮櫟將我擄走的,而且還是蓮貴妃出的主意,她知道了你抓住那兩個工匠的事,所以想拿我要挾你。”
“哦……原來竟是蓮櫟”祝培風眼神轉爲凌厲,“不要緊,不管是誰,本世子一個都沒有放過,估計他們現在已經過奈何橋了。”
心竹一怔,詫異問,“世子爺把太守府的人都殺了?”
“殺了,昨夜不是都與你說過?直接割脖子放血,他們讓你對疼,我就讓他們更疼,這一家子連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,只知道一味做蓮貴妃的走狗,簡直死不足惜。”
“蓮櫟這次綁我,其實也不光是爲幫蓮貴妃,大部分還是因爲蓮雪被你囚禁而懷恨在心,這事過後……就趁早把她送走吧,不是我心胸狹隘,而是她在一日,我便會擔心安安樂樂的安危。”
“呵……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僕,你和菱兒竟說一塊去了,放心,我早就託她給爹帶信回去,讓把蓮雪送走。”
“那就好,還有最後一事……蓮貴妃知你手中握着她毒害公主的證據,雖然暫時不敢輕舉妄動,但身在高位、手中權力滔天,不可能老老實實坐以待斃,所以與其等她暗中使壞扳回局面,不如我們主動出擊,也能打她個措手不及。”
祝培風認真思量了一番心竹的話,最後點點頭,“心兒說的沒錯,蓮貴妃飛揚跋扈慣了,太守可是她親大哥,不可能就此乖乖嚥下這口惡氣,這幾日等你稍好些,我便抽時間進趟宮,先把她的醜事抖摟出來。”
心竹果斷拒絕,“不必等我,這件事不能拖,因爲誰也不知她下一步會做出什麼,還是越快越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