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當菱兒帶着兩個孩子回到祝王府,府裏上下皆傻了眼,琢磨這位已經和世子爺和離多年的世子妃,什麼時候揹着夫家生下這麼大兩個孩子?看上去至少有四五歲了,難道又是一個像二少夫人一般,把和別人的野種帶回王府養的?
可一看孩子兩張臉,尤其是那個男孩兒,老天爺……簡直跟世子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若說之前的熙晨少爺有三分像,那這孩子就有八分像,你說不是世子爺的種都沒人信,女孩兒則是無比像少奶奶,但隱隱也可看出世子爺幾分影子。
這樣一瞧……必定就是兩人的孩子無疑了,趕緊腳踩風火輪,跑進內院回稟祝親王。
其他丫鬟婆子也不敢怠慢,再看白月都畢恭畢敬喊小少爺、小小姐,知道這回準差不了了。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此位小少爺就是未來繼承世子爺爵位、也是祝王府的下一任家主,現在不溜鬚拍馬更又待何時?
將三人請入接待貴賓的正廳,立即搬東西的搬東西、上果盤的上果盤,十多個人圍着他們轉。
老王爺那廂剛起牀不久,正在幾個丫鬟服侍下修整鬍子,聽見老管家稟報,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,差點被刀刃割傷下巴也顧不得了,馬上驚愕道,“你說什麼?再說一遍,誰來啦?”
“哎呦……是世子爺和前世子妃生的一對兒女,王爺,是龍鳳胎吶,長得別提多好看,您趕緊去瞧瞧吧,這回保證是咱們祝府的親骨肉。”
老王爺眼睛瞪的溜圓,一拍椅子扶手,“此話怎講?你快說!”
老管家急的直跺腳,“奴才在王府呆了二十多年,可是見過世子爺小時候的模樣,現在這位小少爺簡直跟世子爺幼時二樣不差,那眉眼兒、那身段兒,仍在一百個孩子裏,一眼就能看出爹是誰,比那熙晨少爺還更像八分,依奴才猜,一定是世子妃離開王府時就懷了,可是一直瞞着咱們沒說,自己把孩子養到這般大。”
祝親王喘着粗氣,一時間震驚到無以復加,然後立即伸出一只顫動的手,在丫鬟攙扶下站起來。
“快快快,給本王爺把鞋穿上,像與不像,都得我親自到前面看看再說,這回可萬馬虎不得,還有……趕緊去通知老王妃,讓她也到前廳來。”
這時,嵐鷹也聞訊趕至,和自己主子一起往前院兒走,期間還疑惑的問,“王爺,這次可準了?”
“我哪知道?一會兒瞧瞧不就便知真假。”老王爺一改素日走路顫顫巍巍的樣子,此刻簡直健步如飛,一不留神,還把鞋甩出去一只。
嵐鷹和老管家哭笑不得,撿起來跟在後面喊,”親王……您慢點,先把鞋穿上吧。”
“不行!”他一刻也停不下來,“你們給我拿着,本王爺已經等不及了。”
好容易來到正廳,待看見倆孩子的第一眼,祝親王心裏就拍了板,這回真準了,就像老管家說的……你說這不是祝家血脈都沒人信!
心裏一時間被鋪天蓋地的喜悅淹沒,讓他高興的差點蹦起來。自打知道熙晨不是他們祝家後代,老實說,他心裏的失望不比妻子少,而且全心全意疼了四年的孫子,結果竟是空歡喜一場,他也是過了很久才釋懷。
好在兒子告訴他,心竹又懷孕了,他才重新振作起來,覺得日子終於有了點盼頭,也曾悄悄期盼這胎能是男孩兒,如此至少爵位不至於斷送在兒子這一代手裏,不然就是死了……都無法面對地下的列祖列宗。
但後來又一想,哪怕不是男孩兒,女孩也無所謂,廖勝於無,只要是他們祝家的種就行,反正兒子兒媳還年輕,以後可以再生。
但如今,這麼大兩個乖孫出現在眼前,還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……不是把他做了將近十年的美夢都圓了嗎?叫他如何抑制住這份喜悅,立即便紅了眼眶。
看老親王如此激動的樣子,就代表已經承認兩個孩子了,雖然是早就預料到的結果,可白月心裏一塊石頭還是落了地,暗想也省得他多費脣舌了。
哪成想,王爺竟點點他鼻子,“世子爺早就知道兩個孩子的事了吧?瞞到現在才告訴我,簡直不孝。”
白月尷尬的“嘿嘿”兩聲,“回王爺,世子爺也有自己的苦衷,如今不是把小少爺和小小姐給您回來了嗎?”
“行了,你別替他狡辯,上一邊兒去,別妨礙我和孫子孫女見面。”
話落,他以扶着門眶走進去,來到還在好奇打量着他的一對孩子面前。
菱兒先提醒,“小少爺、小小姐,這位就是爹爹的父親,也是你們的祖父,快叫人啊。”
安安樂樂家教極好,大大方方站起來行禮,“安安樂樂見過祖父,給您問安。”
“唉唉,好好!祖父看見你們就安了。”祝王爺拉起兩個孩子小手,眼眶又溼了,第一次在下人面前失了體面,下一刻已經摟過他們,默默抹起眼淚,誰也不知道,這一對寶對他們祝家、對他這個祝親王意味着什麼。
身邊所有人皆陷入沉默,不願打斷祖孫相認的溫馨場面,看得出來,老王爺是打心眼裏喜歡這倆孩子,連那個假少爺出生時都沒這般歡喜到落淚。
嵐鷹欣慰之餘,突然想起件事,怪不得……那日赫拉說和世子爺的女兒定了娃娃親,他當時還納悶,世子妃剛有喜幾個月,怎就能知道一定是個女孩兒?如今才明白,和赫拉定下娃娃親的應該是樂樂吧,哎……他不在朝廷多年,腦袋都不好使了。
突然……樂樂竟走到他面前,拿過老王爺掉落的那只鞋,再回到自己祖父身邊,人小鬼大的道,“祖父,您還是穿上點鞋吧,外婆說,人年紀大時得注意保暖腳下,不然關節會痛的。”
這貼心的小舉動,又勾出來老親王的眼淚,摸着她的小腦袋連連誇讚,“哎,祖父聽丫頭的,還是女孩兒知道疼人啊。”
安安不甘示弱插話,“男孩兒也知道疼,因爲之前在揚州都是安安給外公捶腿的,以後當然也可以給祖父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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