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陽王妃相貌平平衆所皆知,她嫁給南陽王不到一個月便被流放了。
寧貴妃一句風采依舊,頓時讓她黑了臉。
她一建樹二無功績,哪來的風采依舊?
文帝也面露驚訝的看了寧貴妃一眼,身子微微倚在了椅背上。
面上,露出一絲無奈。
南陽王妃和寧貴妃自相識到現在,兩人打了二十幾年,每次見面除了幹架就是幹架。
沒想到十幾年沒見,雙方還這麼大火氣。
“咳,咳……”文帝清了清嗓子,生怕兩人當着他的面兒又打起來,給了南陽王妃一個臺階下:“南陽王妃這些年跟着南陽王吃了不少苦,勞苦功高,朕……”
“皇上,臣妾倒是瞧着王妃豐盈了許多,可見南王陽將她養的極好,何來吃苦一說。”文帝的話還沒有說完,寧貴妃就截了他的話頭,而後朝着南陽王妃挑釁一笑。
“這麼多年沒見,寧貴妃還是跟從前一樣……”南陽王妃對着寧貴妃清淺一笑,話說到一半停頓了一下冷笑一聲,才把後半句說了出來:“和從前一樣口無遮攔,多年的宮規也沒讓你長了教訓,想當年你在宮裏大放厥詞不喜歡困在皇宮裏,還口口聲聲說要搬到宮外去住,太后聽此事將你禁足半個月罰你抄寫三百遍宮規,難道你全忘了嗎?”
南陽王妃面上帶笑,語氣平平的就把寧貴妃的糗事當衆說了出來。
寧貴妃是極好面子的人,聽到南陽王妃的話臉色陰沉一片。
她冷冷的瞪了南陽王妃一眼:“你還是跟從前一樣像茅坑裏的石頭,又臭又硬。”
南陽王妃:“彼此彼此,老鴰就別說豬黑了。”
寧貴妃杏眼一瞪:“你現在怎麼這麼粗俗?”
“有嗎,我一直都是這樣啊。”
“哼。”
“呵。”
南陽王開始撫額,文帝唉聲嘆氣。
若不是看在從前的南月國女將軍的面兒上,早把她們倆轟出去了。
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,寧貴妃和南陽王妃都是他麾下的女將,兩人都對他一見傾心,都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。
偏偏文帝那時無心情愛只一心想要爭奪皇位,南陽王妃和寧貴妃兩人私底下打的頭破血流,但只要遇到文帝的事就一致的保持對外。
事情的轉變就發生在文帝得到皇位,即將登基的那一晚,寧貴妃以一壺烈酒將文帝灌醉,兩人睡在了一起。
南陽王妃恨的咬牙切齒,不甘被寧貴妃高她一頭持劍逼着南陽王娶了自己。
至此,兩人之間的矛盾更深了。
想起往事文帝只覺得頭疼,南陽王則是一臉尷尬。
“行了,都退下去吧。”文帝實在不想再看到兩人掐架,忙把南陽王兩口子趕了出去。
南陽王妃起身,對着文帝冷臉一拜:“臣妾告退。”
她一直對文帝心懷怨氣,哪怕他現在是君王也改不了自己的脾氣。
拜完,轉身就走一點面子都不給文帝留。
好在文帝也不跟她計較,南陽王行完禮後,急忙去追南陽王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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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,南陽王妃站的跟根旗杆似的。
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,她頭都沒回冷着臉道:“王爺被流放這麼多年,難道心裏一點怨氣都沒有嗎,剛才在殿上你一句話不說,你忍得了我可忍不了。”
南陽王皺着眉勸道:“都二十多年了,你還沒有放下嗎?”
“放下,我如何放,若不是她卑鄙無恥,我又何至於此。”南陽王妃情緒激動的道。
“所以你嫁給我,後悔了?”南陽王一臉受傷的問道。
南陽王妃卻是冷哼一聲:“我做過的事就沒有後悔過,既然成為你的王妃,我就會與你榮辱與共,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。”
南陽王本還想借題發揮一回,可看南陽王妃氣勢比他還足,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,沒話了。
剛成親的時候,他是想拿捏南陽王妃的。
可試了幾次,都被南陽王妃反殺,後來,他就習慣了。
兩人一路往宮外走,南陽王妃想起宋文慧的事,問南陽王:“你準備把你那私生女怎麼安置?”
“她不是私生女,她是我上官禹的女兒,這麼多年我沒有在她身邊,我是虧欠她的,以後定會加倍補償她。”
南陽王妃勾了勾脣角,面無悲喜的說道:“此事,你還是謹慎一些的好。”
多餘的話她不想再說了,說多了會惹南陽王厭棄。
雖然南陽王是個溫和的性子,可骨子裏卻是個倔老頭兒。
你說的越多,他會越跟你反着來。
還不如不說。
兩人出了皇宮一路往南陽王府而去。
當初被流放的時候,文帝是開了恩的,除了南陽王和南陽王妃被流放西北。
府裏的老夫人,二房和三房的家眷,都是留在京城的。
如今南陽王被赦免,在南陽王夫婦回京之時,流水的賞賜就進了王府。
南陽王府又恢復了往日榮光。
知道兩人要回府,老夫人帶着二房和三房的家眷,早早的就在府門口等着了。
從日落等到天黑,才看到幾輛馬車朝着王府走來。
“王爺的馬車,王爺和王妃回來了。”
有人輕喝一聲,老夫人打起精神往巷口一看,臉上露出喜色急急下了臺階,朝着馬車的方向迎了過去。
南王陽看到白髮蒼蒼的老夫人,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。
不等馬車停穩,他率先下了馬車三步並作兩步,跪在了老夫人跟前:“娘,兒子回來了。”
在他身後,是一襲婦人裝的南陽王妃。
她也眼含淚花,對着老夫人盈盈一拜:“兒媳,拜見婆母。”
老夫人看着南陽王,又看看南陽王妃,渾濁的眼裏涌出大顆淚花:“好,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啊。”
話音一落,眼淚已經落了下來。
“兒子不孝。”南陽王眼圈通紅一片,聲音也哽咽起來。
老夫人扶着他雙臂起了身,上下打量着他,見他兩鬢斑白滿目滄桑,心疼的淚流滿面。
她伸手輕輕撫着南陽王的面頰,泣不成聲:“娘盼了二十年,二十年吶,你再不回來娘就要入土了。”
就在南陽王母子兩人抱頭痛哭的時候,身後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:“父親,這位就是祖母嗎?”
老夫人疑惑的擡眸望去,只見一瘦弱的女子含羞帶臊的看着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