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穆安歌怔愣的時候,她感受到了脣上傳來的舔舐感。
穆安歌被那股濡溼的感覺震得渾身一僵,雙眸控制不住的瞪大,整個人都懵了。
她不知道沈墨淮爲什麼會忽然對她做出這樣親密的舉動。
本以爲他要放肆的撬開她的脣齒攻城掠地,可是沈墨淮又沒有更進一步的放肆。
他微微垂着眼眸,猩紅的眼依舊,說是在吻她,不如說是在舔食她脣上沾染上的血跡。
脣瓣上的鮮血被他舔食乾淨之後,他又脣舌下移,落在了她同樣沾染了鮮血的下巴上。
穆安歌被他眼底冰冷之中透着狂熱的神情給震驚到了。
她瞳孔緊縮,再不猶豫,擡手便想把他給弄暈。
然而此時的沈墨淮異常敏銳,擡手擋住她的攻擊,隨後直接抓她的雙手鉗制在身後,用力一扭。
因爲疼痛的壓迫,穆安歌被迫挺起上半身,宛若主動對他投懷送抱,獻上香脣似的,仰着脖子任由他爲所欲爲。
脣齒間也隨之不受控制的溢出帶着痛楚的低銀,眼角淚花閃爍。
沈墨淮此時已經順着鮮血滑落的痕跡來到了她的下頜處。
輕柔的舔舐感讓穆安歌有種難耐的感覺。
肌膚上傳來的酥麻感,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傳來的劇烈痛楚,雙雙在折磨着她的神經和理智。
低喘一聲,穆安歌啞聲開口:“沈墨淮你到底要做什麼?你要是想要我的命,就痛快點殺了我,別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情折磨我!”
事到如今,穆安歌自然是看出來了沈墨淮的不對勁。
她也知道此時的沈墨淮大概率是沒有理智,也聽不到她說話的。
可是她被折磨得太難受了,那種痛感和酥麻交織的感受,讓她整個人都處在一種難耐的戰慄之中,心中的情緒在狂跑。
她只能藉着開口說話的機會宣泄積壓在心口的情緒,讓自己找回一點機會和理智。
沈墨淮果然沒有迴應她。
將她吐出來的鮮血悉數吸食乾淨之後,沈墨淮的脣上染上了緋紅的豔麗之色。
此時的他臉色慘白,雙眼猩紅,脣瓣染血,妖異得宛若食人鮮血的妖魅一般,處處都透着可怕。
“沈墨淮,你……啊……”
穆安歌企圖喚醒沈墨淮的理智,卻在下一瞬慘叫出聲。
卻是沈墨淮猛然低頭,咬住她的脖子。
確切的說,是頸側的血管處。
痛楚伴隨着吸吮的壓力傳來,穆安歌嗡嗡作響的腦子甚至能夠感受到血液被他吸走,飛速流逝的感覺。
那個瞬間,穆安歌覺得她會被沈墨淮吸乾身上的鮮血而亡。
在穆安歌因失血而腦子發暈,身上發軟的時候,猛然被推開了。
她被推到了山壁之上。
後背傳來的鈍痛讓穆安歌發昏的精神清醒了不少。
“走,快走。”沈墨淮掙扎着低吼出聲。
穆安歌聽到他的吼聲,下意識的擡眸看他。
她看到了沈墨淮脖頸上青筋暴起,原本蒼白的臉色此時漲得通紅,眼睛猩紅宛若充血,眼神卻在狠戾無情和清明痛苦之中掙扎徘徊。
“格格,快走,我……我要控制不住了。”沈墨淮抱着腦袋後退幾步,咬牙切齒的說着。
他咬牙切齒不是因爲憤怒,而是因爲他在竭力保持理智,不讓自己淪落成爲沒有理智的殺戮機器。
穆安歌看着沈墨淮有些發愣。
格格是她的小名,家中父兄都愛這麼喚她。
她以前粘着沈墨淮的時候和他說過這事兒。
但沈墨淮也說過,他跟她遠沒有到他願意喚她小名的程度。
所以糾纏了兩輩子,從上一世到這一世,她從沒有聽過沈墨淮喚她格格。
這是第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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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她始料未及的一次。
見穆安歌怔愣着沒動,稍微恢復理智的沈墨淮咬着牙,踉蹌着朝山洞之外跌跌撞撞而去。
他必須儘快離開,離她遠些,否則他會傷害她的。
想到她脖頸上的傷口,恢復了些許理智的沈墨淮疼到幾乎窒息。
抱着絕對不要再傷害穆安歌的信念,沈墨淮在身心俱疲的痛苦折磨之中艱難前行。
等穆安歌回過神來的時候,他已經踉蹌着快走到洞口處了。
就沈墨淮現如今這般狀態,一旦他離開山洞,恐怕真的會沒命的。
畢竟他失去理智之後,根本沒有思考能力,渾身上下散發着瘋狂、殺戮以及好勇鬥狠之氣。
哪怕面前出現一頭猛獸,他怕是都會毫不畏懼的衝上去跟對方廝殺。
就算他武功高強,能夠贏過一兩頭的野獸,可這深山老林之中,誰知道有多少猛獸存在?
沈墨淮能一一己之力殺盡所有猛獸?
更別說,他如今的身體內傷極重,外傷也不輕,說是強弩之末都不爲過。
這般狀態之下發瘋,那就是死路一條。
穆安歌看着他的背影,終是一咬牙,甩手朝着他射出了一根銀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