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安歌手裏射出的銀針準確無誤的命中了沈墨淮。
只見沈墨淮渾身一僵,旋即失去控制的朝前一撲,摔倒在地上,驚起陣陣塵土。
那架勢,宛若死了一般。
射出銀針之後,穆安歌力氣耗盡,順着山壁滑落,癱坐在地上。
她擡手捂住被沈墨淮咬出來的傷口,用力壓迫着血管的邊緣減緩出血的速度,旋即從針包中取出銀針,紮在穴位上給自己止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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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血止住時,穆安歌的眼前陣陣發黑。
過度失血的感覺讓她幾乎要無力的暈厥過去了。
沈墨淮剛剛是真狠啊,咬破她的血管之後吸起血來半點都沒有嘴下留情。
如果不是他及時清醒抽離,她怕是真要被他給吸乾了。
穆安歌靠在山壁上緩神好一會兒才恢復一些力氣。
此時,放在火上烤着的魚早已經散發出了焦味。
穆安歌強撐着來到火堆旁邊,取下一根樹枝,抱着魚便開始啃。
魚在她和沈墨淮糾纏之間烤得太老了,靠着火的那一邊焦得有些過了,粘着魚皮的那一層肉已經發苦,底下的肉也緊實得有些柴。
但穆安歌沒有嫌棄,將烤焦掉的那一部分肉給削去之後,便啃了起來。
因爲沒有調料,魚肉吃着除了魚腥味和焦苦味,便再沒有其他味道了。
什麼烤肉的香味,不存在的!
魚肉很燙,穆安歌一邊吹一邊吃,動作有條不紊,根本沒去管倒在洞口的沈墨淮。
她這會兒渾身上下都沒力氣,不補充體力,自己都要暈了,哪裏有力氣去管沈墨淮?
穆安歌接連吃了兩條魚,還吃了點野果。
腹中生出的飽腹感讓她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。
她這才起身去朝着沈墨淮而去。
來到沈墨淮身邊,蹲下身取出紮在他穴位上的銀針,穆安歌這纔將他給翻了過來。
因爲是正面朝下撲倒的,所以此時沈墨淮帥氣的臉上多了不少的擦痕,上頭有細微的凝結的血跡,看着頗爲狼狽。
穆安歌沒管這些,而是伸手替他把脈。
好一會兒,穆安歌才目光閃爍着呢喃:“原來是這樣,難怪……”
看了一眼沈墨淮,穆安歌認命的把人給背到了火堆邊上讓他平躺。
旋即,她扒了沈墨淮的衣服開始給他施針。
沈墨淮還在昏迷狀態,施針倒是容易。
施完針之後,穆安歌又開始處理摘回來的藥材。
……
沈墨淮再醒來的時候,感覺自己全身像是被碾過似的,身體由內而外無處不在的疼痛讓他整個人都覺得很不好。
他沒顧得上去管自己的狀態,而是扭頭去尋穆安歌的身影。
見她就坐在火堆旁,沈墨淮心下微松。
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脖子上,看到了上頭包着一圈布時,眸色便沉黯了下來。
“穆安歌。”沈墨淮開口喊了她一聲。
穆安歌聽到他的聲音扭頭看了他一眼,眸色淡漠:“你醒了。”
“你的脖子……還疼嗎?”沈墨淮低聲問着。
穆安歌微微眯了眯眼,打量了他一番:“看來是還記得之前發瘋的事情。我還以爲你一覺醒來會什麼都忘記呢。”
他那癲狂的樣子,按理說應該是不會當時發生的事情留有記憶纔對,他能記得,倒是讓她意外。
沈墨淮試圖撐着身子坐起來。
“你就折騰吧,這次你再把自己折騰出個好歹來,把命給折騰沒了,我可不管了。”穆安歌坐在火堆面前,淡淡開口。
沈墨淮的動作一僵,擡眸看她:“是你……救了我?”
許是剛醒,沈墨淮的腦子還有些僵硬和混沌,根本沒反應過來是穆安歌救的他。
他還以爲是他自己熬過了那段時間,自然甦醒的。
“不然呢?你以爲你先前那個鬼樣子,還能自己一覺睡到自然醒?”穆安歌輕嗤。
沈墨淮努力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。
他記得他當時爲了不再傷害穆安歌,朝着山洞之外跑去,然後他好像被什麼給紮了一下,跟着便沒有了直覺。
再醒來,便是如今了。
想來定然是穆安歌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把他給弄暈了。
否則就他那個狀態跑出去,再度失去理智的話,怕是得死在這深山老林之中。
“多謝你在那樣的情況下還願意救我。”沈墨淮道了聲謝,然後又嘴踐的問她:“就這樣,你都不願意承認你依舊喜歡我嗎?”
“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。你以爲我救你是因爲喜歡你?做夢吧。”
“這輩子我喜歡誰都不可能會喜歡你!”
沈墨淮聽到她這帶着決然狠意的話,心裏不由得一顫。
他當時失了理智傷了她,她還願意救他,他還以爲她心裏是有他的呢,卻不曾想她依舊如此恨他。
既如此,她救他的理由是什麼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