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憤怒又焦急的面容,靠在牀頭的溫情無聲地笑了起來。
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話,約翰八成是被這男人給弄走的。
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他在她身上花心思。
不對,早在兩年前他就命羅白掌控了她的身體,懷孕與否,全在他一念之間,這也算是費盡心機了。
脣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譏諷之色,深深刺痛了男人的眼。
他大步走到牀邊,彎身扣住她的下巴,咬牙切齒地問:
“我爲你得罪整個商圈,整日忙得焦頭爛額的,在你看來就是個笑話對不對?”
溫情仰頭與他對視着,欣賞他眼底的妒火與怒火。
這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眸,終是染上了塵世的喜怒哀樂。
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!
“我從未要求過你爲我得罪華氏,你大可以娶了溫柔,一家三口幸福圓滿。”
![]() |
![]() |
“溫情。”男人猛地拔高聲音,死死地瞪着她,眼底怒火升騰。
溫情的脣角始終掛着淺笑,有些譏諷,有些輕蔑,那涼薄的眼神,能灼傷人的心。
周顧與她對視片刻後,認命似的收斂了周身的戾氣,率先敗下陣來。
除了讓步,他還能怎麼辦?
吼她?
打她?
換作以前,或許能下得去手,也罵得出口。
但如今只要對上她那雙空靈又淡然的眸子,他就忍不住的心疼,憐惜。
男人啊,真的不能碰感情,一旦碰了,就只有被女人拿捏的份。
“情情,咱們不是說好了麼,忘記過去重新開始,你再給我一點時間,我一定處理好溫柔的事。”
溫情不想看他這張傷她入骨的臉,緩緩閉上雙眼後,嘶聲問:“你真的不能放過我……”
聲音戛然而止,男人猛地低頭吻住了她的脣,堵回了她嘴裏那些刺耳的話。
剛開始時,男人只輕輕的碾壓,當情動之時,氣息變得紊亂,動作也由輕柔轉爲狂野。
溫情只覺腹中的空氣在迅速抽離,一陣陣窒息感在胸口蔓延,不斷刺激着脆弱的心臟。
她極力壓制,可最後還是忍不住了,猛地伸手將他推開,俯身趴在牀邊乾嘔起來。
也只有在這個時候,她才能深刻的體會到腹中孕育了兩條小生命。
“嘔……”
周顧見她噁心反胃到吐,才緩和下來的臉色再次變得陰沉。
剛才進來時,她就對他露出輕蔑又譏諷的笑。
如今碰她一下,她居然這麼大的反應,真的就這般厭惡他麼?
中午在醫院的時候,她窩在約翰懷裏可乖順了。
如今換做他,就這麼的排斥,她真的鐵了心要棄他而去麼?
想到這兒,理智再次被憤怒與嫉妒吞噬,他猛地傾身將她壓倒,一字一頓道:
“想要我放過你,除非我死,溫情,你編制了一張情網將我罩在其中,寸步難行,我甘之如飴,
可你若是想抽身而去,我勸你早點打消這個念頭,爲了你,我不惜與華氏爲敵,你覺得我會放手麼?”
溫情看着他眼裏壓抑的瘋狂,無奈地笑道:“你母親容不下我,周氏也容不下我。”
周顧想都沒想,脫口道:“那我就擺脫家族,只要你肯留在我身邊,我不介意爲你對抗整個周家。”
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溫情也沒再理他,微微偏頭望向窗外的暖陽,心底一片荒涼。
‘遲來的深情比草踐’
以前她不理解這句話,也不贊同這句話。
在她看來,不管何時去愛都不遲,有的人天生愚鈍,情商爲零,稍微慢一步也沒關係。
可經歷了那麼多的傷痛後,她才漸漸領悟這句話的真諦。
不愛時肆意糟蹋,等愛上時再去彌補,確實很廉價,也很……踐。
周顧見她又沉默,眸光倏地一沉,咬牙道:“以後離那男人遠點。”
溫情緩緩收回視線,目光與他對視,輕飄飄地道:“可我答應陪他三天。”
這話像是導火線,瞬間點燃了男人的炸藥桶。
他一臉兇殘的瞪着她,捏着她的下巴低喝,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這女人居然在他面前說出陪其他男人三天的話。
她怎麼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