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情聽罷,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詫與慌亂,依舊輕拍着孩子的後背。
從周顧接到周家老宅打來的電話那一刻開始,她就預感到這又是一場針對她的陰謀。
爲首的警察見她不爲所動,又繼續道:“據我們所知,一個多月前你推周老太太下水,導致她昏迷,
後來爲了斬草除根,又在她的藥劑裏動手腳,導致她病危,差點兒命喪黃泉,
就在半個小時前,我們收到周夫人的舉報,說你指使周家的女傭再次毒害老太太,
這件事影響極其惡劣,還望你履行公民的義務,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。”
溫情緩緩停下拍打的動作,抱着孩子起身準備離開。
那爲首的警察面色一沉,伸手擋住她的去路,冷聲道:“溫小姐,別逼我們強制執行。”
溫情無奈一嘆,失笑道:“你總不能讓我抱着孩子去警局吧。”
“……”
周顧派了人在醫院守着,所以這邊警察一上門,他那邊就立馬收到了消息。
“警察是你叫過去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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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母對上兒子森寒的目光,瞳孔狠狠一縮,下意識後退了兩步。
這質問的畫面,何其的相似。
當年他父親爲了那對母子也是這般嗜血的盯着她,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。
想到丈夫,想到這些年的無望與心酸,她的眼眶漸漸泛紅。
“對,是我報的警,那毒婦心狠手辣,差點害死你祖母,我送她進監獄有什麼錯?
怎麼,難道你也要像你父親當年那樣,爲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用冷暴力對付我麼?”
周顧譏諷一笑。
“所以但凡是你看不順眼的人,都要想方設法的剷除?比如……暗中弄死那對母子。”
“周顧。”周母猛地拔高聲音,面容一下子變得扭曲,“你非得戳我傷疤不可麼?”
周顧用着近乎悲憫的眼神注視着她。
父親爲何常年不回家,還不是因爲對她寒了心。
他不太清楚當年的恩怨,只隱約知道父親在外有個私生子,據說是他心愛之人生的。
母親出於嫉妒,對那母子動了殺心。
具體什麼情況,他沒深入調查,上一代人的愛恨,不該他插手。
可她那做法,請恕他不敢苟同。
就在母子倆僵持不下時,手術室的門打開了,主治醫生一臉凝重的從裏面走出來。
周顧大步迎上去,沉聲問:“老太太什麼情況?”
醫生欲言又止,躊躇了半晌直到周顧的耐心快要耗盡時,才硬着頭皮道:
“回,回周總,老太太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,而且比一開始還要嚴重,
經過我們再三的診斷,得出了最後的結論:她可能會永遠昏迷,直到死亡。”
周顧踉蹌着後退了兩步,沉痛的閉上了雙眼。
站在他身後的周母聽罷,臉上露出驚詫之色。
柔柔不是說那毒藥的毒性很小,不會對老太太的身體造成什麼創傷麼?
怎麼會變成這樣?
她確實想借老太太的病危將溫情送進監獄,然後製造點意外弄掉她肚子裏的孽障。
可她沒打算害死老太太啊。
…
郊區別墅。
溫柔接到芳嫂打來的電話,得知周家那老太婆徹底挺屍後,徹底放鬆了下來。
她現在最害怕的就是那老東西突然甦醒,將她身上的祕密全都抖出來。
如今周夫人那毒婦幫她解決了這個大麻煩,她自然高興。
加上溫情也被逮進了監獄,接下來要做的,就是想辦法弄掉她肚子裏那兩塊肉。
細細斟酌後,她決定去找華媛,借那踐人的手辦成此事。
茶室內。
華媛正在煮茶,見溫柔夾着尾巴小心翼翼走進來,不禁嗤笑。
這才對嘛,麻雀就該有麻雀的姿態。
“有事?”
溫柔在茶几前站定後,試着問:“華小姐,你想步我的後塵麼?”
華媛拿茶盞的手一頓,冷眼看着她,“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