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體一個踉蹌,連連朝前衝了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在陌生的環境裏,碰上這樣的挑釁自然不能衝過去跟對方理論。
深吸一口氣,壓下起伏的情緒後,擡腿準備繼續往前走。
這時,坐在牀邊的肥胖女人又開始發難了,“踩到了姑奶奶的腳,你確定不磕個頭再走?”
溫情被迫收回了腳,心中不禁一嘆,看來今天真的是在劫難逃了。
就是不知背後動手腳的人是誰?
溫柔?
周母?
還是別的什麼仇家。
畢竟現在外界都知道周顧在乎她,就差沒當衆宣佈她是他的軟肋了,如今遭人惦記也正常。
那個曾總不就開了個好頭麼?
回頭間,幾雙陰惻惻的眼睛牢牢鎖定在她身上,似乎將她當成了砧板上的魚肉。
足足六人,看來那背後指使者沒打算讓她活着離開這牢房啊。
目光落在那肥胖女人身上,這位應該就是這間牢房的大姐頭了。
在這黑暗的監獄裏,新來的囚犯被老囚犯欺負的事屢見不鮮。
如果不肯服軟,或者出言頂撞,說不定還得去半條命。
“抱歉,裏面的光線太暗,一時不察絆到了您,我向您道歉。”
大姐頭冷嗤一聲,用下巴指了指光滑的地板,“道歉要有道歉的姿態,跪着給我磕三個頭。”
溫情微微斂眸。
如果只是監獄裏的例行刁難,她跪了也就跪了,反正尊嚴骨氣什麼的早就被周顧給踐踏進泥土裏了。
可關鍵是她下了跪磕了頭,這些人就會放過她麼?
周母費盡心思將她弄進來,可不是讓她走走過場的。
既然橫也是死豎也是死,不如死得體面點。
“我只拜那些已經作古的人,如果你想早點昇天,我倒是可以圓你的夢。”
“放肆。”左邊站着的一個女囚擡腳狠狠踹向她的小腿,“進了這兒還敢囂張,找死是不是?”
溫情沒理她,目光停留在大姐頭的臉上,輕飄飄地道:“別說磕三個頭,就是三百個,我今天也在劫難逃吧。”
大姐頭緩緩站了起來,一邊鼓掌一邊開口,“倒有些腦子,既然心裏面透透的,我不妨給你個舒服點的死法吧。”
說完,她伸手指向對面硬邦邦的牆壁,“自己撞死。”
然後又指了指遠處的洗手盆,“或者溺死。”
這兩個,溫情都不會選。
若今天真的必死,她也要死在這羣人手裏。
只有被殺,周顧才會調查背後害她的人是誰。
若是周母,即便最後她不死,也將徹底跟自己的兒子離心。
若是溫柔,加上以前犯的那些事,足夠讓她將牢底坐穿。
“多謝,我不需要。”
說完,她轉身徑直朝最裏面的空鋪走去。
大姐頭的眸光一凜,咬牙開口,“給臉不要臉,那就別怪我下死手了。”
話落,她朝左右兩旁的幾個女囚低喝,“好好招待招待她,生死不計,天塌下來自會有人給咱們頂着。”
溫情剛走到空鋪前,一陣巨大的推力襲來,她站立不穩,狠狠摔在了牀板之上。
接着,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了身體的每一處。
她下意識蜷縮起身子,雙手牢牢護住了小腹。
以一敵六,完全沒希望,與其在反抗中遭更多的罪,不如積攢力氣多活一秒算一秒。
疼痛很快蔓延至四肢百骸,她的意識漸漸變得渙散起來。
有幾拳砸在了胸口,腹腔裏一陣血色翻涌。
她死死咬着牙,可還是有鮮血順着嘴角溢出。
![]() |
![]() |
不知過了多久,就在她以爲自己兩只腳即將踏進鬼門關時,耳邊突然傳來‘哐當’一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