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番話,明顯含沙射影。
在世人眼裏,周家上一任掌權者處事低調,爲人謙虛,雖然成就不大,但也算中規中矩。
外界並沒有任何關於他的負面新聞,更別說罵他是‘渣男’。
如今這狗東西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,很難不讓他亂想。
剛才他說這話時,分明帶着恨意,再聯想到他這些年處處針對周氏,難不成他跟當年的私生子風波有什麼關聯?
“我父親好像跟你無冤無仇,你爲何要出言不遜?”
秦衍的脣角勾起譏諷的弧度,滿臉鄙夷與嘲笑。
“他做過什麼禽獸不如的事,你回去問問便知,至於我懷裏這個女人……
要不是我及時趕到,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了,你有什麼資格半路截胡?”
周顧本想繼續逼問他的身份,可看到他懷裏虛弱的溫情後,所有念頭就此打住,眼裏心裏只剩她一人。
“她這是怎麼了?難道警局給她動了私刑不成?”
秦衍故作驚訝地看着他,“你還不知道?看來你這海城首富也不過如此,
她在牢房裏被打得奄奄一息,你居然一無所知,還可笑的跑來我面前耍橫。”
周顧大步走上臺階,離得近了,他才看清溫情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秦衍懶得理他,抱着溫情準備繞過他往下走。
周顧鐵臂一揮,直接從他手裏奪人。
秦衍也不讓,後退閃躲。
就這樣,兩人在警局門口打了起來。
不對,這仗勢說‘打’也不貼切,畢竟兩人目的是搶女人,而不是真掐架。
於曦盯着兩人片刻片刻,輕飄飄地道:“你們繼續打吧,我去給她安排墓地,隨時葬進去。”
“你閉嘴。”
“你找死。”
兩聲嘶吼後,倒是乖乖的收手了。
周顧滿臉焦急地看着狗男人懷裏的妻子,啞聲道:“情情,我囑咐過警局別動你的,可我沒想到他們會忤逆我的命令。”
話落,他似乎想到了什麼,又補充道:“祖母情況危急,我下午實在抽不開身,所以才來晚了。”
溫情擡眸與他對視,淡聲詢問:“老太太突然病重,你不懷疑我?”
周顧抿了抿脣,沒有給她百分百的信任,只模棱兩可道:“我會調查清楚的。”
溫情眼底劃過一抹暗傷。
說來說去,他還是不信她。
罷了,她還得繼續她的計劃,不宜跟他鬧僵。
報復可能會遲一點,但總要到來的。
“秦衍,今晚謝謝你救了我,放我下來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秦衍對上她決絕的目光,猜到她想做什麼,眼底不禁露出憐惜之色。
沉默片刻後,他還是順了她的意,緩緩將她放了下來。
這個女人有主見有膽識,敢愛敢恨,也懂得如何去反擊。
哪怕知道她走的是一條不歸路,也無法將她拉回來。
雙腳着地的瞬間,一股股鑽心的疼痛襲來,她踉蹌着朝地上滑去。
秦衍本能的伸手想要將她重新撈回懷裏,可有人先他一步。
周顧打橫抱起妻子後,大步朝臺階下走去。
“阿坤,給院方打電話,讓他們安排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溫情直接開口打斷了他,“於曦是我朋友,她醫術精湛,讓她給我治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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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…
郊區別墅。
客廳內。
華先生狠狠一巴掌拍在茶几上,怒視着站在對面的華媛。
“說,是不是你命人去害溫情的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