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宴結束後,謝晚檸也累了,帶着兩個孩子回明樂宮休息。
沒一會兒,宮裏傳來消息,是關於白漢城三人的。
青韻道:“白老爺這次丟了官職又丟了臉面,聽聞從宮裏出來後,就把這筆賬算在了白夫人頭上,狠狠打了她一頓,白夫人氣不過,又去打了鍾夫人,結果把她的孩子打掉了,白老爺氣得差點昏過去,直接把她送去官府了。”
“而鍾夫人的情況也不太好,她原本年齡就不小了,現在又流產一個六個月大的胎兒,身子一下子垮掉了,白老爺本來說離開京城時把她也帶上的,現在直接扔下鍾夫人不管自己跑了,看來他也不見得多重視鍾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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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晚檸嗤笑:“他重視不過是鍾氏的孩子,而虛弱不堪的鐘氏,對他來說是累贅,他才不會多管。”
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各自飛,何況他和鍾氏也不是夫妻。
反正這件事三人都沒落着好下場。
過會兒,冷木楹帶着二皇子來串門了。
主要是二皇子想看看兩個小弟弟妹妹。
方才在宴會上時人太多,他都沒擠到跟前,也沒和兩個弟弟妹妹說上話。
之前二皇子也挺想來瞧瞧兩個小傢伙的,但燕錦嶸來得太頻繁,他怕和燕錦嶸撞上,是以不敢來。
二皇子還是挺忌憚燕錦嶸這個父皇的。
特別上次被教訓了一頓後,他對燕錦嶸越來越怕。
這會兒剛好燕錦嶸還有事情要處理,一時半會來不了明樂宮,二皇子才讓冷木楹帶他過來。
二皇子被冷木楹教導得越來越懂事,也知道要和這兩個弟弟妹妹和睦相處。
兩個孩子被放在搖籃裏,二皇子趴在欄杆上稀奇地看着,一會兒摸摸小韞兒的小臉,一會兒又摸摸小璟兒的小手,覺得特別軟乎。
尤其是小韞兒的小臉,像棉花似的,又嫩又軟。
她還對着二皇子吐小舌頭,口水從她嘴角流出來,二皇子也不嫌髒,拿帕子給她擦拭着,小小年紀就有了當哥哥的樣子。
但小璟兒卻沒妹妹那麼活潑,平日都是面無表情,小小年紀就一大把年紀的感覺。
但他這會兒似乎有些不舒服,臉色漲紅,看着很是難受的樣子,發出了幾聲哼唧。
“小皇子怎麼了?”
青韻連忙過來看一下,以爲他是尿了,但解開毯子看了一下,身下的棉布還是乾淨的。
而且剛才已經吃過奶,也沒到餓的時候。
這時小璟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撇着嘴哭出了聲。
這下讓青韻更加擔憂了,要知道小璟兒是很少哭的,而且還是這種平白無故的情況下。
二皇子的小臉上有些無措,方才就他自己在搖籃旁邊待着,以爲小弟弟是被他給弄哭的。
謝晚檸和冷木楹正在說話,聽到動靜後也來看了一下。
“母妃…..”
二皇子不知所措的撲到冷木楹懷裏,把方才自己在搖籃旁的事情說了一遍,說自己只是和小弟弟玩了玩,不知道他怎麼就哭了。
冷木楹看出他的擔憂和自責,以爲是自己的原因,抱着他拍了拍後背:“別擔心,跟你沒關係。”
小璟兒哭得越來越兇,嘴脣都開始發紫了。
謝晚檸心疼得厲害,何時見兒子哭得這麼嚴重,趕緊找蓮姑來給他看看是不是生病了。
蓮姑一看他那烏青的嘴脣便發覺不對勁,趕緊解開毯子檢查了下他的小身子,果然在他的後背上發現兩個很細的血印,像針眼一樣大,很不容易發現。
“娘娘,這是毒蜈蚣給咬的,小皇子中毒了!”
蓮姑趕緊救治,這毒蜈蚣對小孩子來說毒性很強,咬上一口不到半個時辰就能斃命。
“是誰把這種毒物放在小皇子身上的?”冷木楹皺眉道。
這種毒物明樂宮不可能有,就是皇宮都看不見,更不會輕易的爬到小皇子身上,一猜便是人爲。
謝晚檸的臉色極其陰沉,讓青韻去趕緊檢查一下小韞兒的身子,也看看有沒有被毒蜈蚣咬。
檢查了一遍後,小韞兒卻是沒任何問題。
蓮姑把毒素從小韞兒體內逼出來了,他的臉色也慢慢好轉,哭得沒那麼厲害了,但身上依舊疼痛,撇着小嘴一抽一抽的。
青韻和曦禾跪在地上,臉色皆是自責。
今日一天都是她們照顧兩個孩子,竟然差點被人害了小皇子。
謝晚檸也沒時間責怪她們,找出兇手要緊,“你們兩人仔細想想,今日都有誰接近韞兒了?”
今日在宮宴上,都沒讓那些的官宦夫人靠近,更沒人讓她們碰到小皇子。
曦禾細想了一下,要說今日接近過她的,只有一個叫攏霧的宮女。
她仔細回想着道:“宴會結束後,奴婢抱着小皇子正要回來時,攏霧來和奴婢說了幾句話,當時挨的很近,但沒讓她碰着小皇子,不知道是不是她下的毒手。”
用毒蜈蚣這種法子害人根本不需要刻意與人接觸,那毒物也能爬到人的身上。
這種法子可比投喂毒藥方便多了。
若攏霧真是兇手,就算她沒碰到過小璟兒,她也可以把毒蜈蚣放在曦禾身上,藉助她再爬到小韞兒身上。
謝晚檸臉色越來越沉:“她是哪個宮的?”
曦禾道:“目前是在浣衣局。”
謝晚檸讓她去把攏霧找來,又讓青韻去通知燕錦嶸。
冷木楹沉默着,臉上若有所思。
青韻的腳程要快些,先把事情通知給了燕錦嶸。
得知有人要害小韞兒,他扔下手頭還沒處理完的事情就來了,臉色比謝晚檸還沉,身上的陰寒讓人膽戰心驚。
等曦禾回來後,臉色有些慌亂:“娘娘,攏霧已經死了,奴婢去浣衣局的時候,起先沒找到她,最後在一個水槽裏找到了她的屍體。”
這下更加能確定這事兒和攏霧脫不了干係了。
但她已經死了,想要盤問她害小韞兒的目的就沒可能了,就算查起來也沒那麼容易。
冷木楹讓身邊的女婢先帶二皇子回去,隨即又起身道:“皇上,臣妾得知一事,那攏霧之前是永寧宮的人,後來才去了浣衣局。”
永寧宮,那便是德妃的宮殿了。
德妃失勢後,永寧宮的宮人都被安排到其他地方,攏霧則是去了浣衣局。
冷木楹又遲疑道:“且……當初德妃想要見臣妾一面,也是通過攏霧來給臣妾傳話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