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!”周樹生恨不得上去再打一巴掌。
凌斯年拉住周樹生。
“都不想幹了,是嗎?”肖建國冷靜的語氣,讓他們都感到非常的害怕。
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三十公里,跑去吧。”肖建國對着這兩個人說。
周樹生倒是沒有什麼意見,打人了,被懲罰也是正常的。
可是馮天佑卻認爲自己沒有錯。
“不是,政委?”
馮天佑纔開口,肖建國盯着馮天佑問:“誰同意你今天離開部隊的,還有組織紀律嗎?相親……周西西該怎麼辦?這是你的私人生活我管不着,但是人家找上門來了,你是不是該解決一下?”
“政委,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跟周西西就是兄妹關係,我會妥善處理的。”
“妥善處理就是逼她去死嗎?”肖建國清楚現在很多地方很多人觀念還是古老的時期是一樣的,買個女孩子回去養着,長大之後嫁給兒子當媳婦。
這個周西西的情況肖建國也瞭解到了,從小馮天佑就知道周西西的存在,以前也沒有拒絕跟反抗過,現在突然說不合適,孃家不肯在讓周西西回去,因爲母親去世,父親再娶,周西西已經沒有家。
現在馮天佑不肯娶,周西西就想着一死了之。
肖建國正跟自家媳婦正親熱,箭在弦上,結果被迫加班,肖建國生氣也沒有法子。
讓自己的媳婦餘慶蘭跟李遠的媳婦張蘭芳去勸勸周西西。
這周西西還在醫院裏痛哭,身邊沒有一個人看着,她就要尋死。
“我……不是讓她去死,我說了,給她錢,再找一個好人家,我們之間沒有什麼關係的。”馮天佑着急的解釋。
“這話說的就不對了,周西西同志照顧你父母這麼多年,多好的同志啊,被你兄嫂趕出來,她無處可去,唯一能收留她的人就只有一你,結果你呢?怎麼能這樣對一個女孩子這麼狠,你不想娶她,也要爲她的後半生考慮,安排妥當,不是給錢就解決這個問題。”凌斯年聽不下去,說:“很多地方現在還有這個習俗,團長你不喜歡,覺得這是被父母強行留給你的童養媳,可是周西西女孩子也沒有錯,她從小被灌輸的是給你當媳婦的,你突然說不要她,又去相親,她無處可去,不就選擇自殺。”
凌斯年向來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沒擔當的人。
“是啊,不喜歡,不想跟她結婚,又說當妹妹,也該爲她的人生考慮清楚,而不是幾句撇清關係就什麼都不管了。”李遠也認爲這樣的事情不妥當,“這要是再被一個舉報,你的職業生涯還要不要了。”
“她只是我爸媽買回來的,跟我沒有關係,我父母的決定,跟我沒有關係。”馮天佑一着急解釋,又說錯話了。
“什麼叫買?”肖建國質問。
“收養,收養。”馮天佑語無倫次的解釋。
“你們老家的人全都知道她來這裏是嫁給你的,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童養媳,你百口莫辯。”肖建國生氣的怒懟馮天佑,“你不願意娶,就爲她考慮好未來的生活前程,不是當甩手掌櫃。”
馮天佑一生氣,也道:“我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,在我們老家,女人被男人碰了身子,還是要娶她的,否則我就告周樹生犯流氓罪。”
“來啊,我還怕你,我還要告你始亂終棄呢。”周樹生生氣的又跟馮天佑懟起來。
“周樹生,我怕你。”馮天佑生氣的盯着周樹生,不服氣的要幹起來。
李遠跟凌斯年分別拉着人。
肖建國聽着這兩個人吵吵鬧鬧的,煩死了。
“跑完三十公里關禁閉去,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準出來。”肖建國怒道。
這會安靜了。
“馮天佑,擅離職守,私自外出,等待處分吧。”肖建國指着馮天佑說:“這架是你引起的,你先打的人,誣陷周樹生,罪加一等。”
馮天佑開始慌了,哀求道:“政委,我錯了,一定寫檢討,一定寫檢討。”
“服從命令,跑步去。”肖建國盯着馮天佑說。
周樹生站直,對肖建國敬禮後,果斷的離開辦公室,去操場跑步去。
本來就傷心難過的很,現在也需要跑跑步發泄一下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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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說周樹生救那女同志碰了冷水,那誰寒風刺骨的,少跑幾圈吧?”凌斯年爲周樹生求情。
“對啊,政委。”李遠也擔心的求情。
“他死不了。”肖建國嘆氣說道。
凌斯年跟李遠相互看着,也不說話。
肖建國處理完這個事情,趕過去醫院看周西西。
這女孩子在部隊附近跳湖自殺,可不是小事。
這個事情連在醫院的藍秋遇也清楚這個事情,接了個電話。
表情嚴肅的對電話裏邊的人說:“部隊的規矩就按照部隊的規矩來,藍念雅現在已經恢復了親生父親的姓,與我無關。”
沈安安牽着豆芽從廁所回來,正好看見藍秋遇掛電話,手直髮抖,從口袋裏拿出帕子捂着嘴巴咳嗽。
這父親身體也不是很好。
“外公,不要生氣。“豆芽跑過來對虛弱的藍秋遇安慰。
沈安安也反應過來,扶着藍秋遇。擔心的說道:“病的這麼嚴重,還要繼續工作?”
“沒事,就是接了個電話,不是工作。”藍秋遇被沈安安扶着,努力擠出笑容,低頭看着豆芽笑了笑。
走了幾步,伸手牽着豆芽說:“你們回去好好休息吧,我留在這裏陪着你媽就行,豆芽還小,需要好好的休息。”
從口袋裏掏出一支凍傷膏遞給沈安安說:“你回去休息,晚上把藥膏塗了,不要碰冷水,這換洗的衣服等有太陽的時候再洗,衣服不夠就跟爸爸說,拿錢去買,可不許再碰冷水了!”
“我沒事的,就是第一次在北方生活,沒適應這裏的環境,等開春就好啦。”沈安安笑着說,不想讓老人家擔心。
豆芽擡頭看着外公說:“媽媽不聽話。”
“就是,都當媽的人了,還不聽話,拿着。”藍秋遇直接放到沈安安的口袋裏,“回去休息,這醫院太冷了。”
“好,我知道,等會兒媽睡下,我就回去。”沈安安說道。
藍秋遇又道:“你媽媽已經睡下,明天你就在家裏休息,去看看爸爸選的那個房子,傢俱跟房子準備的怎麼樣,要是好了,給爸爸打電話,我把你媽媽接回去,你就不要過來了。”
看着女兒的手,藍秋遇心疼。
“知道了,那爸爸,我跟豆芽就先回去。”沈安安不想讓藍秋遇擔心,就要帶着豆芽道別。
“外公,拜拜。”豆芽擡頭笑着對外公道別。
藍秋遇笑着點點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