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輕禾被堵得啞口無言,索性也不爭了,舉起手放棄掙扎道:“行,如果這麼想能讓你開心,那你就這麼認爲吧!你慢慢吃,我先走了。”
傅禹隋眉頭一緊,臉上的笑容頓時蕩然無存,“你要去哪?”
“我去寺廟冷靜一下!你別過來,吃你的飯!”
狠狠地丟下這話,她直接上樓回了房間,往沙發上一躺,心情是從未有過的混亂。
她也是腦殼子壞掉了,明明都決定好了要走一箭雙鵰的計劃,儘可能地作天作地讓傅禹隋討厭自己,再從而達到離婚的目的。
結果她決心下得容易,實施起來卻是虛頭蛇尾,說要把傅禹隋逼回家,結果逼着逼着,最後卻顛顛地給人家燒了豐盛的三菜一湯。
既然如此,她之前何苦要去改家裏的密碼?
現在名聲賠進去不說,還讓傅禹隋重新認定了她就是對他有意思。
越想越覺得自己沒出息,俞輕禾深深地陷入對自我的厭棄中,煩躁地閉上眼睛,只覺得腦殼子一陣嗡嗡嗡的,疼得厲害。
正懨懨地唾棄着自己,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發出叮的一聲,有人給她發了信息。
她有氣無力地摸過來掃了眼,發信人是紀霏霏,給她帶來了一個驚天大新聞,【輕禾,不得了了,冉靜依家可能要破產了!】
俞輕禾一愣,隨即坐直身撥通那邊的電話,詫異道:“你從哪聽來的消息?確切嗎?”
紀霏霏是躲在洗手間給她發的信息,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門口,壓低聲對着話筒道:“千真萬確!我剛無意中撞見宮軼博給朋歹打電話,親耳聽到他這麼說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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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輕禾皺着眉沉思片刻,還是覺得不太可能,“應該不會吧,冉家怎麼說也是濱城排得上號的豪門大戶,雖然冉建宇能力一般,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根基擺在那裏,要整到破產也不容易。”
“具體情況我就不清楚了,不過既然宮軼博都這麼說了,應該八九不離十吧。”
紀霏霏嘟了嘟嘴,將自己剛聽到的一五一十和盤託了出來,“我剛聽宮軼博那意思,冉家好像早就有財政危機了,加上這幾年接連投資失敗,更是雪上加霜,也就是賬面上做得漂亮,實際冉建宇已經急得上躥下跳了!
除此之外,我還聽宮軼博說,自從和傅家聯姻無望後,冉家一直在給冉靜依物色下家,只不過好的瞧不上他們冉家,差的他們不願將就,加上冉靜依對傅禹隋沒死心,挑來選去的就擱到了現在。”
俞輕禾又是一愣,很快聯想到上次去傅氏集團找傅禹隋的場景,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一些事,在此刻也變得通透了起來。
傅兆陽曾經叮囑過她,說冉建宇經商能力不行,但陰謀算計卻是一等一的,就一不擇手段的老狐狸,狠起來連自己女兒都能犧牲,讓她平日裏見着了千萬要躲着點。
估計是冉建宇眼看公司都快撐不下去,就派了女兒過來找傅禹隋打感情牌,結果傅禹隋根本不吃,直接讓冉靜依轉告冉建宇另請高明瞭。
理清思路後,俞輕禾又想到過去種種,不禁有些唏噓地舒了口氣。
一年前,冉家爲了拿到傅兆陽在市中心的項目,不惜用冉靜依造了場車禍,讓她吃了不少苦頭。
後來他們的確如願拿到了市中心的項目,但也讓傅兆陽斬斷了冉靜依嫁入傅家的可能性,本以爲他們應該會就此收手了,結果現在遇到困難,還是厚着臉皮讓冉靜依去求傅禹隋了。
也難怪傅禹隋那天把話說的這麼絕,估計也是不想再被冉家吸血了吧。
結束和紀霏霏的電話後,俞輕禾在沙發沉思了一會,起身下樓去了餐廳。
傅禹隋還在享用晚餐,見她忽然去而復返,玩味地笑了起來,“……怎麼?你從寺廟冷靜回來了?”
俞輕禾沒搭理他的調侃,直言不諱問道:“冉家要破產了,有這回事麼?”
傅禹隋神情一頓,和她對視了幾秒,不答反問,“誰跟你說的?”
不等俞輕禾回答,他很快就找到了答案,嗤笑道:“是紀霏霏那個大嘴巴吧?”
至於紀霏霏爲什麼會知道,除了宮軼博這個豬隊友,還能有誰?
俞輕禾不喜歡他用這種語氣說自己的朋友,皺了皺眉頭,道:“這不是重點,我只想知道,我說的是否屬實。”
傅禹隋沉默下來,隔了好一會,才雲淡風輕地回了一句,“這跟你沒關係。”
“怎麼就沒關係了?”俞輕禾走到他身邊停下,垂眸凝着他的臉,凝聲道:“冉家曾經害我不輕,我對他們的死活,還是很感興趣的。你實在不肯說也沒關係,我會去找傅叔瞭解清楚,相信他一定不會瞞我的。”
被勾起某段不願回想的記憶,傅禹隋放在桌上的手陡然一顫,冰冷的暗芒在眼底一閃而過,又很快歸於平靜。
他暗歎了聲,到底還是跟她坦白了,“冉家連年投資失利,確實遇到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財政困難,冉建宇本想借着南城的項目打個漂亮的翻身仗,結果卻深陷泥潭,無法自拔。”
俞輕禾觀察他的神情,不解道:“上次冉靜依來找你,就是想求你出手幫忙吧?你爲什麼不幫?”
傅禹隋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,反問道:“這是他自找的,我爲什麼要幫?”
俞輕禾啞了啞,“可是南城的項目是你介紹給冉建宇的吧?他如今陷入困境,按理來說……”
“沒什麼按理!”傅禹隋直接打斷她的話,眉峯冷若刀鋒,漠然道:“當初我已經跟冉家說的很清楚了,我只負責引薦,至於後續如何,都跟我沒關係!冉建宇自己吃不下這麼大的單,卻貪心地不肯找合夥人,那是他作繭自縛!他執意要造的孽,我爲什麼要去幫他解決?我欠他的嗎?”
俞輕禾遲疑了一下,又問道,“那冉靜依呢?冉家要是破產了,勢必會影響到她的一生,你真的能狠下心不管她嗎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