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,她的心就越慌。
她真的好害怕他不管不顧,強逼着她生下這令世人不齒的產物。
眼角餘光瞥見被堵在牆角的醫生,她焦急地詢問,“胎兒掉了沒?”
剛才那股墜痛感那般的濃烈,還伴隨着溫熱的液體流出來,按道理說手術已經成功了。
女醫生也不傻,知道這羣突然闖進來的黑衣人都盼着孩子沒掉,她哪敢胡言亂語半句?
“沒,沒有,鉗子剛探進子宮時她們就衝進來了,手術還沒開始呢。”
蘇芸猛地攥緊拳頭,心裏越來越亂。
這時,手術室外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,守在門口的兩個女保鏢連忙伸手打開了推拉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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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。”
“先生。”
蘇湛在一片恭敬地叫喊聲中踏着穩健的步子走了進來。
男人脣角掛着一抹邪肆的笑容,神情平靜,令人琢磨不透他的情緒。
蘇芸只看了他一眼,心就提了起來,整個人被恐懼包裹,身體在輕輕發顫。
熟悉蘇湛的人都知道,他笑時更可怕。
“你,你不是回臨市了麼?”
就算冰凌在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,他也不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海城啊。
難道他一直潛伏在海城,壓根就沒回臨市?
愣神的功夫,蘇湛已經走到了牀邊,緩緩伸出寬厚的手掌覆蓋住了她平坦的小腹。
男人脣角始終掛着淺淺的笑,可眼底卻寒涼一片,冰冷刺骨。
“懷了我的種?”
蘇芸的身體狠狠哆嗦了一下,本能的想要後退躲閃。
可麻藥的藥性沒有退散,下半身幾乎沒有知覺。
她顫着手握住他的腕骨後,帶着哭腔道:“哥,你別這樣,我害怕。”
蘇湛猛地摁住她的肚子,也不知他用了多大力,墜痛感鋪天蓋地而來。
“回答我的問題,這裏是不是懷了我的種?”
蘇芸的臉瞬間變得煞白,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,眉眼間滿是痛苦之色。
她死死拉着他的腕骨,試圖減輕腹部的重壓。
“我以後乖乖聽你的話,老老實實待在你身邊,你別逼我留下這孩子好不好?”
蘇湛伸出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,再次重複,“是不是懷了我的種?”
蘇芸見他執着於這個問題,知道他是想讓她親口回答。
恥辱與不堪涌上心頭,扎得她鮮血淋漓。
足足對視了一兩分鐘後,她敗下陣來,沙啞着聲音道:“是,我懷孕了,你的種。”
蘇湛嗤的一笑,猛地甩開她,“揹着我來醫院,是擔心我捨不得這孽障麼?
呵,你太高看自己了,情婦懷的,即使生下來也不過是個私生子,上不得檯面,
其實你大可不必這般謹慎,只要跟我說一句,我立馬會給你安排流產手術的。”
蘇芸霍地擡頭,滿臉驚詫地看着他,那不敢置信的模樣,像是在看全然陌生的一個人。
他不稀罕這個孩子麼?
她還以爲他得知後,會不顧一切的逼她生下來呢。
原來是她高看了自己,也低估了他。
“既然這樣,那就請你帶着你的人退出去吧,別耽誤醫生給我做手術。”
蘇湛聽罷,脣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順手撈起醫生扔在托盤裏的鉗子,一字一頓道:“我的種,我親自解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