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期中,江雲亭的那些香,可是讓孕期反應很劇烈的王氏舒暢很多。
有江雲亭在,不用擔心香料的危害,能減弱痛苦,何樂而不為呢。
見對方也有這個意思,江雲亭自然不小氣。
剛回汴京沒多久,江雲亭就忙碌了起來,連沈遇朝堂那邊的事情都沒怎麼過問。
倒是仲夏和扶桑那邊打探不少消息。
說是帝王很滿意這次四皇子和沈遇的差事,兩人分別得到不少嘉獎,四皇子還被允許進入朝堂參政。
可四皇子拒絕了。
這事情,朝堂內外討論不休,可和江雲亭沒什麼關係。
她這幾日心神都在王氏這邊,在沈家一大家子的觀望中,九月五號,王氏發動了。
剛過午時,正是熱的時候,產房中忙的熱火朝天,能聽到王氏的喊聲和接生婆的叮囑。
產房屬於血腥之地,男子不好進去,未嫁女也是一樣。
屋子外,不少人都在守着。
江雲亭和幾個姑娘都站在老夫人身邊,陪着對方。
老夫人一大把年紀,本是想讓她在在慈安園等着,可老人家坐不住。
聽着裏面一陣陣慘叫聲,小姑娘們臉上表情都不好。
“小茜,雲亭丫頭,你們先回去等着吧。”
二夫人體貼開口。
而她作為婆母,必須守在這裏。
“不用,我陪着祖母和姨母。”江雲亭倒還好,死人都見過了,這點陣仗並不怕。
讓她難受的是,她嗅覺太靈敏,能聞到產房中的血腥味。
太濃了,讓她難免擔憂。
好在江雲亭從寧陽府離開時,葉大夫送了她不少好東西,在得知她表嫂即將產生,還給一些輔助生產乃至止血的藥物。
東西都在裏面,江雲亭能做到的只能等。
而這一等,就是兩個時辰。
太陽西沉,屋子外,作為丈夫的沈念走了幾個時辰,走不動了,也坐不住,就站在那裏,一張臉黑沉沉的,眉頭足以夾死蒼蠅。
老夫人也在固執坐着。
江雲亭沒辦法,只能配合張嬤嬤伺候老夫人。
她點了香,能緩解老夫人的憂慮。
“如何?”
沈遇也很忙,這個點才趕回來,湊到江雲亭身邊問着。
江雲亭搖搖頭。
裏面情況不明,姨母期間進去過一次,臉色不大好看。
好在沒什麼噩耗傳來,就是需要一點時間。
而王氏的聲音,從一開始的響亮,到現在悶哼着,很吃力。
女子生產的痛苦和危險,讓在場的不管是男女都為之敬畏。
好在,當日光染上暗色時,屋子裏傳來醫聲嘹亮的嬰兒啼哭,孩子生出來了。
不一會,產婆出來報喜。
是個男孩,看着胖胖的,很健康。
產婦雖然嚴重虛脫,可有江雲亭和皇宮給的那些藥在,產婦安然無恙,就是需要養一養身體。
這是天大的喜事。
院子外下人放着爆竹。
老夫人第一個抱了抱自己的重孫子後,才被張嬤嬤扶着回慈安園休息。
等候一下午的衆人,在祝賀過後,留下空間讓二房的人相處。
江雲亭回了水雲煙中,一同來的還有沈遇。
坐在椅子上,江雲亭打着算盤。
四時令的生意愈發好了,賺的錢財足夠讓她再開一家店,還能買一個小院子。
她在考慮要不要在汴京城置辦一些房產。
思慮中,她的手被人握住,算盤也被拉到一邊去。
“嗯?”
江雲亭迷惘擡頭看向一臉幽怨的沈遇。
在寧陽府,沈遇得閒,江雲亭繁忙,所以是沈遇日日追在江雲亭身後,動不動就擺出這怨婦表情埋怨她沒多少時間陪他。
回到汴京後,兩人情況相反過來。
她沒說什麼,可這人這張怨婦臉怎麼還擺的出來啊。
“你是不是忘記再過過是什麼日子了?”
沈遇好笑捏了捏江雲亭的鼻子。
指尖又在對方臉上流連忘返,那細嫩的觸感,讓沈遇捧着對方的臉頰,來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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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兩人相處愈發隨意。
可沈遇所做的一切,都發乎於情止乎於禮。
這會兩人很近,目光膠着在一起,呼吸糾纏着。
甜美的梨香和清幽的蘭香在空氣中交融。
眼前的人兒,瓷白的肌膚上,點綴着那一抹殷紅,像是吐露的花蕊,嬌豔欲滴的,讓他移不開眼的。
沈遇乾脆順心,薄脣輕輕碰觸江雲亭的脣瓣。
觸感一如既往的美妙。
沈遇剋制自己深入的想法,看江雲亭沉思的模樣,好笑道。
“你及笄禮快到了,這事情你也能忘記?”
這段時間,事情太多的,江雲亭一忙,倒是忘了這件事情。
反倒是定國公府和楊家,早就商量好了。
礙於這幾日王氏要生產,事情暫時擱置。
如今王氏既然母子平安,那麼定國公府下一件喜事就要大力操辦了。
本來楊家的意思是,及笄禮在楊家辦。
江雲亭脫離了江家,那麼楊家就是她的本家。
是老夫人,過於喜歡江雲亭,將事情接手過來。
不過楊老夫人也不是什麼事情都順着老夫人,兩個老人家一商量,各退一步。
江雲亭的及笄禮在定國公府舉辦。
只是及笄禮之後,江雲亭就搬回楊家居住了。
離開的時間提前,沈遇知道這事情後,還衝着江雲亭抱怨了一頓。
江雲亭無所謂。
在哪裏,不都在汴京麼。
而且在楊家,她更名正言順一點。
她可是知道,外面有人在說,說她一個姑娘家,自己外祖家不住,賴在定國公府。
雖說兩人是未婚夫妻,可未婚兩字,就足夠讓一些人發揮了。
當然,江雲亭不在意那些,只是不想讓楊家和自己一起都被戴上什麼攀龍附鳳的名頭。
處於這番考慮,她對兩位老人家的安排沒有拒絕。
“老夫人和外祖母都不都安排好了嗎。”
江雲亭眨眨眼。
那日笄者老夫人來當任,老夫人從不吝嗇表達自己對於江雲亭的喜歡。
在整個汴京中,除了皇家人外,女眷中,誰也沒老夫人身份尊貴。
老夫人當她的笈者,莫不是在表達她對這門婚事的滿意。
旁人再怎麼說,都越不過老夫人。
“這可是你的大事。”
“你啊你。”
沈遇無奈道,話語中倒是溢滿寵溺。
又摸了摸江雲亭的臉頰,沈遇低聲道:“等着我那日送你一份大禮。”
他家小姑娘的及笄禮,怎麼着也得格外盛大啊。
“行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江雲亭杏眼明亮,表達着自己的期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