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早在愛上她的那一刻起,他就猜到了自己這條命從此只能任她拿捏。
別說下跪了,就是讓他一刀了結自己,他都不會猶豫半分。
女人啊,真是溫柔鄉英雄冢。
他以前不肯正視自己的內心,就是害怕喜怒哀樂被人拿捏。
可結果呢?
還不是心甘情願的栽在她手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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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情怔怔地看着他彎下腰,膝蓋狠狠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。
他的面容很平靜,絲毫沒有被逼下跪的屈辱。
不得不說,這點他要比她強很多。
“你這又是何苦呢?我一無是處,甚至連個像樣的身份都沒有,在事業上不但幫不了你,還會拖你後腿,你不該如此執着的。”
周顧屈着膝往前挪了幾步,滿臉深情地看着她,啞聲道:
“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是沒能早點認清自己的心,害你受了那麼委屈,我該向你懺悔,
情情,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?我不求你原諒我,只希望你能讓我贖罪。”
溫情不禁苦笑,深深看了他一眼後,搖頭道:“晚了,周顧,這一切都太遲了。”
說完,她朝他露出一抹璀璨的笑。
也正是這抹笑,徹底讓周顧亂了心神,也刺痛了他的眸。
預感到她想要做什麼,他聲嘶力竭地吼道:“不要……”
然,女人心硬如鐵。
他就那麼眼睜睜地看着她攤開手指,任由那傾注了他所有感情的戒指脫離掌心,直直地朝密林深處掉落。
男人近似瘋狂的衝到觀景臺欄杆前,本能的伸手去撈,結果只抓住了一片虛空。
心口劇烈抽痛起來,他本能的伸手捂住胸膛,整個人開始搖搖欲墜。
溫情面無表情地注視着他,欣賞他臉上的痛苦之色。
原以爲看他這般頹廢落寞,心裏會生出報復的快感。
可真正觸及到他沉痛又灰敗的眸子後,心臟好似刀絞一般。
殺敵一千,自損八百。
原來虐他的同時,自己依舊要品嚐蝕骨灼心的痛。
“周顧,你肆意踐踏我的心意,如今我連本帶利還給你了,以後咱們都不要恨了吧,真的太累了。”
男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,目光兇狠的瞪着她,用力扣住她的雙肩使勁搖晃起來。
“然後呢?愛恨情仇一筆勾銷是不是?”
溫情含笑看着他痛苦扭曲的面容,一字一頓道:“或許放手對你來說是一種仁慈。”
如果他肯放手,她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尋死吧。
將胎兒取出來送給他,終究太過殘忍了。
這個男人,已經徹底毀在了她手裏,她不忍再捅出那把穿心刀。
說她踐也好,懦弱也罷,她真的不想再繼續糾纏了。
“你做夢。”男人赤紅着雙眼瞪着她,奮力咆哮,“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。”
說完,他猛地甩開她,大步朝別墅走去,邊走邊喝,“阿坤,召集所有人手去密林裏尋找鑽戒。”
溫情被他推得撞在了欄杆上,胸口遭受到巨大的衝擊,一股血氣直衝喉嚨。
她死死咬着牙,拼盡全力將血水嚥了回去。
於曦說過的,吐三次血就會死。
昨天已經吐了一次,今天不能再吐一次。
後續還有一些事情要安排,她得多撐幾天。
顫着手從口袋掏出藥瓶,擰開蓋子就準備往嘴裏倒。
這時,眼前突然閃過一抹身影,憤怒離去的男人又折返了回來。
“該死的,你在吃什麼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