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情不敢開口,她怕她一說話鮮血就會噴出來。
艱難的倒出幾粒藥丸後,還不等她擡手,對面的男人大步衝上來,一把扣住了她的腕骨,厲喝:
“我問你話呢,這是什麼東西?說。”
溫情使勁兒掙扎,拼了全身力氣將藥丸往嘴邊塞。
周顧氣極,死死攥着她的手,從她掌心奪過藥瓶後,仔細翻看了起來。
瓶子上的標籤都被她撕掉了,只留在了一個小邊小角粘在上面,而那邊角上隱約寫着一個字:
‘孕’
孕?
男人第一時間想到了避孕藥,怒火噌的一下冒了起來,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。
“你居然敢揹着我避孕,溫情,你真以爲我不敢殺你麼?”
“……”
溫情的腦袋出現了暈眩感,用力在舌尖上咬了一口,才堪堪清醒過來。
她順着男人憤怒的視線望過去,隱約看到瓶子上寫着‘孕’字。
如果她沒記錯的話,這裏原本寫的應該是‘助孕藥’‘抗生素’等字眼。
既能保胎,又能緩解心臟的負荷。
她將前後幾個字給撕了,不小心留下了孕字。
這男人通過這個字,本能的聯想到了避孕藥。
她就說老天爺喜歡捉弄他們吧,每次都讓這男人看出點端倪,又用巧合來打消他的懷疑。
“給……我。”
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後,她伸手就去搶他手裏的藥瓶。
這是她唯一的保命符了,如果沒了這藥,她撐不了幾天的。
周顧怒不可遏,伸手揮落她手裏的幾粒藥丸後,擡腳踹下了觀景臺。
“這一個月來,你都在揹着我服用避孕藥,嗯?”
他還等着她懷孕的好消息呢,結果她從根源上扼殺了他的希望。
溫情單手握住抽痛的胸口,咬着牙道:“這不是避……”
不等她說完,男人猛地揚手,直接將掌心握着的藥瓶給扔了出去。
形狀顏色跟避孕藥一模一樣,她還狡辯什麼?
溫情怔怔地看着那白色的瓶子在半空劃過一抹拋物線,直直朝崖下墜落。
他,斷了她續命的藥!!
周顧見她滿臉痛苦,恨不得掐死她。
他整整盼了一個月,日思夜想着她能懷孕。
結果她卻揹着他服用避孕藥,一次又一次的弄死了他的種。
這狠心絕情的女人!
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後,他冷着聲音一字一頓道:“想離開我是不是?行啊,我答應你。”
溫情艱難擡頭,目光與他對視,抖着聲音問:“你,你肯放手?”
周顧死死瞪着她,恨聲開口,“給周家生個繼承人,我放你走。”
“……”
生孩子倒成了他的執念。
也對,他那麼溫柔寵溺的哄小甜甜,證明他很渴望做父親。
是她讓他嚐到了天倫之樂,他執着於此也正常。
周顧見她不說話,猛地鬆開她的下巴站起來,居高臨下的盯着她。
“我就這一個要求,你好好考慮,如果不生孩子,那就一輩子待在我身邊,如果生孩子,我同意放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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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落,他轉身朝庭院走去。
溫情苦澀一笑。
她本想放過他的,可他執意要糾纏,那就怪不得她了。
撐着欄杆準備站起來,喉嚨裏又一次涌出血氣。
她再也壓制不住,轉身對着崖下吐出了一口鮮血。
周顧聽到動靜,猛地頓住了腳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