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宋清瑤一臉信誓旦旦的樣子,宋老爺子還是有些疑慮。宋清瑤平日裏說一不二,但在感情問題上糊塗的時候可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“你是不是因爲那個陸丞在外面不乾不淨與人廝混,才放棄他,轉而選擇想挽回不凡?”
提起那個讓宋家顏面掃地,遭人指指點點多時的人,宋老爺子的臉色就不好看。
和他的寶貝不凡相比,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,也不知道這臭逆子的眼睛是長到哪裏去了。
宋清瑤每每想到陸丞那些不堪的事蹟,心裏鮮少有波瀾。
說不失望是假的,但對於陸丞的那些醜事,她似乎少了一種最重要的情緒,那就是憤怒。
而在陸丞那裏缺失的憤怒,卻在蕭不凡身上磅礴的爆發了。
僅僅是回想起時常黏在蕭不凡身邊的秦慕情,即使明知道蕭不凡對她無意,都足以讓宋清瑤陷入失控。
這種寄託在蕭不凡身上的如野獸圈攬領地一般的無邊佔有慾,是令宋清瑤自己都震撼的程度。
“不,不一樣。”
宋清瑤的面上罕見的,瀰漫着柔情。
“是我對他關懷不足,才釀成當年的慘劇。往後,我想好好補償他。”
見宋清瑤是真心悔過,宋老爺子頗爲欣慰,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,但面上仍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。
“現在放這些馬後炮有什麼用!當初我耳提面命叫你好好對不凡,可你呢?”
宋老爺子將茶杯一把搡到桌子上,後槽牙都咬緊了。
“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纔想起來追悔,哪個會原諒你!”
但宋老爺子也不是真得說喪氣話,緊接着催促道。
“既然決定好了就趕緊行動,否則人家不凡身邊優質好女孩無數,哪裏還輪得到你!”
說到這宋老爺子來了精神,起身開始在房間裏一圈圈地踱步,嘴裏不停唸叨着。
“這不凡和一般的小子不一樣,他自己身份就足夠高,又有李家做靠山,這樣一來,你的身份根本無法打動他。別的方面嘛……”
宋老爺子眼神在宋清瑤身上來回的打量,自家孫女外形上的條件倒是拿得出手,只是看了這麼些年,不凡會不會已經膩了呢?
宋清瑤被宋老爺子晶晶發亮的目光盯得後背發毛,莫名有了一種待價而沽的感覺。
宋老爺子一頓冥思苦想,轉頭卻見宋清瑤還像個木頭似的乾坐着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急得直敲柺杖。
“你還愣着幹什麼,有作戰計劃沒有?以爲動動嘴皮子就能追到手了?”
正說着,宋老爺子低頭看向自己手裏的柺杖,計上心來。
“不凡的瑾寧不是在珠寶設計領域名氣頗大嗎?正好我的生日快到了,你去找他,讓他設計個柺杖,這接觸機會不就來了!”
宋清瑤有些無語,注視着兀自激動的宋老爺子,半晌涼涼地冒出一句。
“我沒記錯的話,您的生日還有大半年吧?”
“我……”宋老爺子哽住了,氣得吹鬍子瞪眼。
這小妮子一身本事,就知道往沒用的地方使。他好心出主意,倒是跟他一個老頭子較上勁了。
“那你倒是說說,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沒有?”
宋清瑤無奈起身,將宋老爺子重新扶到椅子上坐下。
“這就不必您操心了,我自會想辦法。”
見宋老爺子不依不饒還要說話,宋清瑤丟下一句公司還有事,便頭疼的大步離開了。
宋老爺子看着宋清瑤的背影,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她一個連愛和感恩都分不清的傻姑娘,能有什麼好辦法。
捋了一把鬍子,宋老爺子若有所思。此事,他得好好想想對策。
正和新男伴濃情蜜意的江欣,被宋清瑤不由分說地薅一個電話叫到了酒吧。
夜色撩人,酒吧裏燈光旖旎昏暗。
對面而坐,江欣無奈地盯着目光空蕩蕩一個勁兒灌酒的宋清瑤,語氣裏滿是幽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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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說宋大總裁,您老人家情傷未愈,我可是風頭正盛啊。你知道這位少爺我花了多久才釣上手嗎?被你一個電話就給攪黃了!”
宋清瑤恍若未聞,滿腦子都是蕭不凡看向她漠然冰冷的樣子,心裏像撒了把鹽一樣刺痛。
見宋清瑤無心鬥嘴,江欣輕咳一聲,小心翼翼地試探道:“你……不會又被蕭大少爺拒絕了吧?”
宋清瑤眼前又閃過蕭不凡嫌棄她的眼神,薄脣輕抿,沉重地點頭。
江欣望着宋清瑤伏在桌案上滿身疲憊的樣子,心知她現在說什麼都無法替宋清瑤抹去這場風波帶來的巨大沖擊。只好端起酒杯,跟宋清瑤輕輕碰了碰。
苦澀辛辣的酒液順着喉管一路滑下去,牽扯着宋清瑤的神經越發清晰。
剛放下杯子,就聽見身後一陣嘈雜的吵嚷,男孩的尖叫聲和女人粗狂的咒罵聲交雜着傳過來。
兩人同時朝聲音的來處看去。不遠處,一個肥膩如豬的女人正醉醺醺地破口大罵,手裏緊緊拽着一個瘦弱的男孩。
那男孩容貌清俊。
似乎是和朋友出來玩的,穿着寬鬆的休閒服。
宋清瑤狹長的眸子輕輕眯起,感覺那男孩有些面熟。
沉銀着在腦海中搜索,宋清瑤修長的手指在吧檯上敲了幾下,很快從記憶裏對上了號。
那男孩,不正是出現在瑾寧珠寶新款宣傳片裏的男模特嗎?
“老子讓你陪酒是看得起你,敢不識擡舉,活膩了是吧?”
挺着油膩啤酒肚的女人滿嘴濁氣,唾沫滿天飛,不依不饒地抓着成安星的手腕,幾乎要掐出一圈淤青來。
“你敢走一個試試,我……哎喲!”
胖女人突然一聲慘叫,成安星只覺得手腕上力道一鬆,擡眼往身側望去。
胖女人黢黑肥膩的胳膊上,一只大手像鐵鉗一般死死攥着,痛得胖女人一下子鬆開了成安星的手腕,兩腿哆嗦着直打彎。
來人正是宋清瑤。
只見她嫌惡地一搡,胖女人便像一只皮球一樣圓潤地滾出五米遠,一頭撞在吧檯的酒櫃上。
見到流氓的慘狀,圍觀的人都偷笑起來,同時暗中打量着眼前的女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