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帝都說不讓他介意,蕭寅哪裏還敢說半個不字。
只能面上帶笑,生生將咬碎的牙往肚子裏咽。
死小鬼,以後有機會定將你撕成碎片。
蕭寅帶着蕭南枝,順利出宮回了楚王府。
馬車還未停穩,蕭南枝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。
“你慢點。”蕭稷連連搖頭,以前他只當蕭南枝是嘴上說說而已,什麼情啊愛啊的她哪裏懂這些。
可等她越來越大就發現不對勁兒了,蕭南枝對白朮的感情非但沒有減少,反而還越來越依賴。
哪怕是白朮避她如蛇蠍,她也會死乞白賴的纏着他。
蕭稷沒有跟過去,兩人好不容易才見一面,就讓他們倆好好的說會兒話兒。
蕭南枝一路跑進白朮的院子,心裏想着見到白朮要跟他說什麼話。
門推開,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藥香味兒。
她左右看了看,沒有看到白朮的身影。
正在喊他時,身後卻傳來了動靜。
啪嗒,有瓷器掉在了地上。
蕭南枝回頭就看到了白朮驚訝的臉,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蕭南枝,眼裏滿是震驚。
“郡,郡主……”
“白大哥。”蕭南枝像個小兔子一樣跳到他身上,白朮下意識的抱住了她的細腰,面上泛起一層紅暈:“郡主你快下來,這,這於理不合。”
他急的滿頭大汗,懷裏少女身上的幽香直鑽鼻孔,讓他本就不堅定的心差點兒破功。
蕭南枝緊緊的摟着他的脖子撒嬌:“不,我就不,我就要抱着你。”
她非但沒有鬆開白朮,還埋首在他脖頸裏深深的嗅了嗅,一臉滿足。
好懷念他身上的味道。
白朮整個人如同僵住了一樣,又怕把蕭南枝弄疼了,又怕被人看到。
他像做賊一樣把蕭南枝抱進了屋裏,把她放在了桌子上:“郡主,你怎麼從皇宮裏出來了,還,還穿成這個樣子。”
雖然蕭南枝穿的是小太監的衣服,可白朮一眼就認出了她的身形。
從見到她的那時起,他的世界就充滿了陽光。
蕭南枝大大的眼裏滿是委屈:“白大哥,我想要見你,我在宮裏每一天都想着見你,現在終於見到你了我好開心,你的傷好了沒有,傷口還疼不疼?”
說着,她伸手就去拽白朮的衣服,想要扒開他的衣服看他的傷口。
白朮被嚇的連連後退,臉上雖然惶恐,可是心裏卻樂開了花。
他想見蕭南枝,做夢都在想。
可是這些話他不能說出來,只能深深的藏在心底。
“郡主,你,你不要這樣。”白朮擡眼偷偷看她,卻見蕭南枝的眼裏溢出大顆淚花,她哭了。
蕭南枝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滴落,白朮驚的手足無措,他最怕她哭了。
忙用手擦掉她臉上的淚,輕聲哄着:“郡主,你別哭啊,都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。”
“白大哥。”蕭南枝撲進他懷裏,緊緊的抱着他的窄腰不鬆手:“我喜歡你,我真的喜歡你,你是不是不喜歡我?”
白朮的心一陣歡喜一陣失落,半晌他喃喃的道:“我,我喜歡。”
“真的?”蕭南枝頓時破涕為笑:“你喜歡我為什麼不敢跟我說,害得我以為你一直討厭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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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不不,我怎麼會討厭你,郡主天真可愛,誰會不喜歡。”白朮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柔情。
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,他又失落的低下了頭:“只是我不配,我配不上郡主,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“什麼郡主不郡主的,我才不要當呢,白朮你既然喜歡我,你就帶我走吧好不好?”蕭南枝緊緊的抱着他,聲音都哽咽了:“我們倆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,離開這裏,到時你就娶了我好不好?”
白朮一臉驚恐,小聲的道:“可,可這是私奔啊。”
私奔為世人所不齒,更恐怖的是他們一輩子都要躲躲藏藏的活着。
他可以被世人詬病,被世人罵。
可南枝不行啊,她是郡主,生來尊貴。
她那麼耀眼,他怎麼忍心讓她一輩子顛沛流離,跟着他吃苦受罪?
白朮輕輕推開蕭南枝,搖了搖頭:“我喜歡你但我不能害你,一旦私奔被抓回來,等待我們的只有死路一條,我一條爛命死不足惜,我怎麼忍心讓你落得這般下場。”
他的語氣很堅決,決不會帶着蕭南枝私奔的。
蕭南枝哭了起來:“這也不行那也不行,那你說怎麼辦嘛。”
“簡直是胡鬧。”一聲厲喝從外面傳了進來,蕭稷面色鐵青的走了進來。
嚇的白朮腿一軟,就要跪下。
蕭南枝小心翼翼的看着他,撅着嘴不太服氣的樣子:“你怎麼能偷聽牆角?”
她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,反而還倒打一耙,蕭稷臉色黑成了鍋底:“我冒着那麼大的風險把你從皇宮裏救出來,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呢,嗯?”
伸手一指白朮,語氣陡然嚴厲起來:“拐着我的護衛跟你私奔,好讓父皇治我的罪是不是?”
“若是你倆被抓回來,連我也得跟着你們一同受罰,再讓父皇奪了我的封號就皆大歡喜了。”
白朮急急的道:“王爺贖罪,郡主是在說笑屬下也不會跟她私奔的。”
“蕭稷哥哥你別生氣,我知道錯了,我沒想害你。”
蕭稷的面色緩和了一下,對着白朮說道:“眼下,你唯一的機會,想不想去試試?”
白朮一臉疑惑的看着他:“王爺指的機會是?”
“如果事成,你和南枝的婚事就有轉機,但此事風險極大,九死一生就看你有沒有命回來了。”
蕭稷緩了一口氣,才又道:“南越一支小隊屠戮了我國邊境的村莊,本王要你帶着黑甲衛精兵找到那支小滅,將之剿滅一個不留,你可願意前去?”
“生,則加官進爵,死,則孤魂野鬼,就連屍首都無法回京,白朮你考慮清楚再回答本王。”
白朮目光堅定的看着蕭稷,沒有絲毫猶豫:“屬下願意前往。”
他看向蕭南枝,面上露出激動的笑容:“這是屬下唯一的機會,唯一能把郡主娶回家的機會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