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仲夏陪着她,本該是在外面等的,一出去沒見到人。
“江姑娘,仲夏身體不大舒服,讓人帶去清榮樓那邊了,我帶您過去。”
門後的下人見到江雲亭,恭敬說着。
“不舒服?”
江雲亭皺眉,剛剛陪着她來的時候,仲夏可什麼都沒說。
“那你帶路吧。”
“是!江姑娘這邊請。”
跟在對方身後,江雲亭網清榮樓那邊去,這裏就是留給下人用來休息的地方。
她不大放心仲夏。
這楓葉山莊,建造的很豪華,亭臺樓閣,鑲嵌在這滿山紅楓中,別具一格。
院子裏也種着不少的楓樹。
風吹過,落葉繽紛。
江雲亭接住一片落葉,那火焰般的色澤落在如雪的白皙中,更顯冷豔。
江雲亭第一次來這裏,並不認識路。
一路上倒是遇到不少下人,來去匆匆的,沒一會,到地方了。
“江姑娘,到了。”
清榮樓三個大字高懸在門頭上,江雲亭道謝後,走了進去。
這裏暫時沒什麼人,屋子門是打開的。
江雲亭拾步走過去。
從門口就能看到牀上躺着一個人,是個女子,裹着被子,身體在微微顫抖着。
似乎聽到外面的腳步聲,不適的發出虛弱的呻銀聲。
聽着,挺令人心疼的。
江雲亭就站在門口,沒過去。
她看着那瑟瑟的背影,餘光掃視屋子,有些地方,她這個角度看不清。
“嗚,姑,姑娘……”
裏面的女子發出聲音,在呼喚着。
聽着那破碎的音調,江雲亭嘆了一聲。
“我走錯屋子了。”
裏面的,那不是仲夏。
仲夏日日跟着自己,衣服上使用使用的都是她一手調製出來的香料。
這點距離,不用看,就對方身上那薰香她就知道,那人不是仲夏。
沒管裏面因為她的話而背脊僵硬的人,她退了出去就要走。
可剛出走出一步,屋子裏一些死角中冒出幾個大漢,手裏還提着棍子,對着江雲亭包圍過來。
“放心,不會對你怎樣,就是讓你在這裏睡一覺。”
其中一個大漢說着。
在見到江雲亭那張臉時,他的眼裏有過驚豔,隨之不可抑制的浮現點點銀邪。
那充滿慾望的眼神,刺激着江雲亭的情緒,讓她臉冷沉了下去。
她在想,今日她也沒得罪誰吧,所以這一出是誰弄出來的。
“別過來。”
她喊着。
手指中捏着幾枚香丸。
“別廢話了,快點的。”
可惜那些人並不聽勸告,逼近過來。
江雲亭也不猶豫,拿着帕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後,就將香丸捏碎灑出去。
粉末很細膩,帶着淡淡的甜膩,效果也很好。
尤其是那個之前說話的,他迫不及待想要靠近,因此最先被藥倒。
這次的藥丸,並不會致死,也不是什麼迷藥,類似於軟筋散。
一旦吸入,手腳就會麻痹,但人可以保持清醒。
這不,那些人躺在地上,瞪大雙眼看着江雲亭,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。
誰知道江雲亭能這麼狠啊。
“誰讓你們來的?”
江雲亭面色不善問着。
“別裝死,你們能說話。”見那些人眼珠子亂撞驚慌失措的模樣,江雲亭目光銳利。
她的東西她知道,別耍什麼小動作。
“我,我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他就是莊子的下人,拿錢辦事的。
那人說就給一個小商女一個教訓,不用多做什麼,將人打暈在這裏就行,今日來了這麼多大富大貴的人,一個商女算什麼。
再加上那些人給的太多,他一時沒忍住貪慾,也就應了。
可誰知道,他們反過來被拿捏了呢。
“不知道?”
江雲亭笑笑,本該溫軟的笑意,放在這人眼裏,冷的刺骨。
因為害怕,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着,就聽到江雲亭再說。
“這藥,一刻鐘內不解開,就算後面有了解藥,也會讓你們留下手腳僵硬的毛病。”
“終生的那種。”
她淡淡然補充,看着這些人驚悚的模樣,江雲亭相信他們會做出選擇。
“是,是個宮裏出來的人,具體身份我們真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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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錢辦事,哪裏問那麼多啊。
宮人?
山莊歸屬皇家,這裏有不少宮裏出來的下人,可她沒和那些人接觸啊。
轉念一想,江雲亭倒有了一點線索。
宮人或許多,但是能指示宮人的,可沒幾個。
“你們……”
江雲亭還想說些什麼,就見到其中一個躺在地上的男子擠眉弄眼的,似乎在傳遞什麼。
被她注意到後,那人臉木住了。
可他的眼睛,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的……身後。
便在此刻,身後有腳步聲而來,那股子汗味告訴她,是個男人。
她瞳孔因為緊張而縮小,毫不猶豫的矮身,躲過從身後偷襲來的一棍子,同時按下銀鐲上的機關。
一根細如毫毛的銀針刺入那人胸口,沒入的很深。
是……毒針。
來人身體非常強壯,大塊頭的那種,渾身肌肉緊繃,一看就很魁梧有力。
正面對上,江雲亭沒勝算。
對方哪怕中毒了,竟然還拿着棍子對江雲亭砸過來。
那力道,一旦被砸到,怕是得在這裏長眠了。
於是江雲亭再次按下銀針,這次出去的銀針上面,帶着致命的毒素。
和她銀針一起到的,還有一把匕首。
那匕首就插在對方的後心。
那人的身體順着慣性還在往前爆衝,江雲亭的腰肢被勾住,被人從原地帶開。
幽冷的蘭香和火熱的胸膛,都在告訴來人是誰。
江雲亭放鬆身體依靠對方,緩解自己肢體的緊繃感。
“我沒事。”
她蹭了蹭沈遇的脖子輕聲道。
“你怎麼發現的?”
“是仲夏發現你不見了,來找我的。”
沈遇將她好一番觀察確保她沒事後,那冷峻的眉眼才鬆弛開,可他的聲音仍舊帶着殺氣,像是冬日河流上的碎冰,冰冷而危險。
仲夏是被人以五公主的名義引走的,好在仲夏發現的很快,在得知江雲亭已經從五公主那離開後,就趕緊找到了沈遇。
地上,那人摔下濺起灰塵,口鼻中流淌着鮮血。
那漆黑的顏色,就知道中毒不淺。
其實沈遇沒來的話,這人也死定的。
“人是我殺的,交給我來處理。”沈遇親了親江雲亭的額頭,柔聲道。
他怕嚇到她,也怕她揹負不該有的愧疚,而他手上人命無數,不怕這一條。
江雲亭見過死人,可這是她第一次動手殺人。
怕嗎?
有點的。
可見到他,一顆心就安定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