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蕭南枝看到長公主的臉,熟悉的場景再現,她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。
她會被推出去和親,下場悽慘的死去。
那時她心裏好慌好怕,可冷靜下來後她第一件要做的事,就是去找白朮。
她要告訴他自己的心意,無論這一世結局如何,她都不會再辜負白朮。
蕭南枝出神的看着窗外,心裏有絲絲竊喜,好像她的結局在悄然改變。
宋文君帶着晏晏進宮裏後,孩子就被寧貴妃留在宮裏了。
她跟蕭稷大婚在即,寧貴妃不適合再住在楚王府,索性就搬回了宮裏。
讓宋文君帶着孩子進宮,也是她的意思。
從前那些妃嬪都笑她沒有孫子,現在她要帶着她的寶貝孫子走過整個皇宮,亮瞎她們的狗眼。
她不僅有孫孫,而且還是個聰明伶俐,深得皇上喜歡的嫡孫。
宋文君還擔心晏晏會不習慣宮裏的生活,沒想到小傢伙兒一點也不怵,再加上有文帝的寵愛,他在宮裏簡直如魚得水。
哪怕是皇后,也要避其鋒芒。
寧貴妃帶着晏晏去各個妃嬪的宮裏溜達,去的時候空着手去,出來的時候宮女抱着一堆禮物。
她臉上的笑容,就沒有下去過。
蕭今晏這個小傢伙兒眼光獨的很,什麼東西她,他要什麼。
嫡孫開了口,哪個妃子也不敢。
短短几日功夫,小傢伙兒就把各宮妃嬪搜刮的一乾二淨。
那些妃嬪生怕他再來,各個都推脫身體不適,閉門不見客了。
寧貴妃狠狠的揚眉吐氣了一把。
她的孫孫,果然厲害。
轉眼,就到了宋文君和蕭稷成婚的日子。
經歷過一次,宋文君本以為自己習慣這樣的流程。
沒想到,皇家的流程那是相當繁瑣。
從成婚前三天,宋文君就跟着教導嬤嬤學習禮儀。
好在她儀態不差,嬤嬤教兩三遍她就記住了。
雖然沒有吃苦頭,但種種流程下來,她的腰都快要斷了。
成親當天更是一整天都顧不上喝口水,吃口東西。
她就像個木偶一般任人擺佈,屋裏的人進進出出,全是生面孔。
她一個也不認識。
偶爾許媽媽和小桃進來,兩人也是匆忙的又出去了。
每個人都行色匆匆,都有自己的事幹。
大家忙成一團,宋文君百無聊賴的玩自己的手指頭。
她坐在喜牀上動也不能動,頭上頂着沉重的金冠,心裏暗道難怪寧貴妃提前接走了晏晏,像今天這種場面她還真顧及不到他。
也不知道小傢伙兒在皇宮裏,有沒有想他。
宋文君坐的腰痠背痛,其實還好。
只是沒有人跟她說話,她也不能隨意說話,又累又困。
漸漸的,就有了睡意。
她強忍着不敢睡,只閉着眼睛小憩一下。
身邊的腳步聲一直沒有斷過,偶有進出的人說着什麼,她也沒有在意。
當宋文君感覺自己快要睡過去時,突然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,遞給她一杯水。
宋文君眼裏露出欣喜,也不知道是哪個貼心的人還想得到她。
她接過水道了聲謝謝,滿頭的金釵壓的她頭都擡不起來。
將水杯送到嘴邊,一飲而下。
那人接過杯子默不作聲的退了下去,宋文君剛想看看那人是誰時,卻早已經不見了身影。
瞌睡來臨,她哈欠連天。
沉沉的睡意壓的她眼皮逐漸沉重,宋文君極力的想睜開眼,可意識卻在逐漸模糊。
此時,她心頭掠過一個不好的念頭。
那杯茶,有問題。
她的婚禮,混入了別有用心的人。
宋文君身子斜斜倒下,最後一絲意識覆滅時,她感覺有雙手抱住了她。
婚房內,陰暗的角落走出來一個人。
那人神情癲狂,眼裏滿是戾氣。
他看着倒在牀上的宋文君,突然大笑起來:“太好了,死了,終於死了。”
屋內,倒着幾個不知生死的丫鬟和嬤嬤。
顧懷舟像陰暗裏的老鼠一點一點走出來,他神情癲狂的看着宋文君,臉上滿是狂喜:“不枉我蟄伏這麼久,終於把你毒死了,帶着我的兒子還敢嫁給別的男人,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這些日子,他一直被人關在密室裏。
直到最近才被放出來。
當他知道宋文君帶着兒子要嫁給楚王蕭稷時,顧懷舟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。
好在他有貴人相助,幫着他瞞天過海混入了南陽王府。
終於在宋文君大婚這天,成功將她毒殺。
“那是我的兒子,我的兒子,你個踐人怎麼敢讓我的兒子喊別的男人叫爹。”顧懷舟壓着嗓音咬牙切齒,宋文君死了她就沒法再帶着兒子嫁進楚王府。
他的兒子,自然也不會再叫別人叫爹。
只要他的貴人再找機會,幫他跟兒子見面,到時他就可以帶着孩子遠走高飛。
顧懷舟自認為計劃完美,感覺老天都在幫他。
沒想到,他這麼順利的就毒死了宋文君。
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,突然婚牀上的宋文君,睜開了眼睛:“顧懷舟,你居然還敢來。”
“什麼?”顧懷舟一臉驚恐:“你,你怎麼……”
宋文君緩緩起了身,她舒展了一下胳膊,對他展顏一笑:“你是不是想問,我怎麼沒有被你毒死,是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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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懷舟驚的步步後退,看她的眼神彷彿在看怪物:“不,這絕不可能,那毒無色無味沾脣必死,你怎麼會活過來的?”
“因為,你給我喝的根本就不是毒藥。”宋文君面上露出嘲諷的笑:“你是不是想不通,為什麼會這樣?”
她迎着顧懷舟緩緩起身,面上殺意盡顯:“因為,從你踏入南陽王府的那刻起,你就暴露了。你的一舉一動早就在王爺的眼皮子底下,偏偏你還愚蠢不自知,認為騙過了所有人。”
顧懷舟崩潰的大喊:“不,不是這樣的。”
突然,他想到了什麼,神情癲狂的道:“你,你把兒子還給我,我帶着兒子遠走高飛,以後咱倆老死不相往來,恩怨一筆勾銷。”
“兒子?”宋文君冷冷一笑:“什麼兒子,你哪裏有兒子?”
“顧今晏,他是我的兒子。”顧懷舟咬牙切齒的道:“你生的孽種早在出生的那刻起,他就被我掐死了,現在的孩子是我跟江妙音的孩子,宋文君你才是徹頭徹尾的蠢貨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