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敏悅見尤念竟然淪落成了罪奴,而且做的還是送炭這種粗活,好好的一張臉竟然落得全是黑灰,衣服穿的竟然連她做鞋的料子都不如。
她當即就心疼地落下淚:
“嗚嗚嗚,姐姐,您怎麼成了這樣!我還說怎麼找不到您了,王爺他怎麼……怎麼這樣狠心。
我要去找他,到底什麼意思,明明不是這樣答應我的。”
尤念真是受夠了她看似關心,實際無窮無盡的表演,直接冷淡道:
“謝側妃客氣了,若是您沒有吩咐,奴婢就先退下了。”
謝敏悅抹淚亦步亦趨送她離去,只是等尤唸的身影一消失在轉角,她便輕輕揚了揚脣。
不想再遇到盧瓊華徒增麻煩,尤念便與夏至分了工。
催生宮花嬤嬤受皇后命令來幽王府督促子嗣事宜,正到花園裏活動活動,就遇到了尤念。
她並未計較先前被尤念下了迷藥,而是高興得眼睛都笑成了一跳縫:
“哎呦,我先去就說,怎麼見不到您人了呢,原來是被打發來做奴婢。
我就說嘛,堂堂幽王看上的人,如何還能跑得掉!”
尤念:“……”
她轉身想要離開,卻被花嬤嬤拉住,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勸道:
“哎呦,都做罪奴了怎麼還那麼倔呢,好日子不會享。人生短短几十年,又何必在這裏強受罪呢,只要從了王爺,吃香喝辣奴僕成羣,還不是一句話的事。”
尤念臉色難看:“這位嬤嬤,我並不覺得現在日子不好。”
什麼吃香喝辣奴僕成羣,從她嫁給衛燼弦開始,就沒有想過這個待遇,
更別說自己現在還已經改嫁,更加被他恨之入骨……
花嬤嬤見她態度如此堅決,當即皺眉:“話可不是這樣說的。”
“先前被您擺了一道,奴婢也打聽過了,才知道原來你夫君就是崔家二少爺…..
可不過是個官宦子弟,充其量現在是個將軍,如何比得上堂堂幽王爺。”
“你夫君如何能給你錦衣玉食的生活,又哪裏有什麼溫情呵護。”
“你相信我,以我對王爺的判斷,只要你松個口,得了踐妾的位置絕對沒有問題!”
尤念被這番話氣紅了眼睛,直接甩開她的手,冷聲道:
“我夫君乃頂天立地的男子,不是充其量只是個將軍,而是偉岸如山的將軍。
若我再從你嘴裏聽到一句侮辱我夫君的話,就別怪我不客氣!”
說罷,她直接轉身離去,花嬤嬤也臉色微變。
她暗暗搖了搖頭,然後進宮見了皇后,跪地稟報道:
“娘娘,不成啊。那尤小姐太倔了,奴婢今兒還看到她在搬碳呢,竟然是一點勾搭幽王的意思都沒有,再這樣下去若是幽王看上了其他女人,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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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皇后聞言頓時一笑,直接道:“那你就小看老十二了。”
別看他現在漠不關心的樣子,可那麼多年真正能讓他在意的女子,也就尤念一人。
至於那謝敏悅不過是擅長揣測人心罷了。
可再會演的人,一直得不到自己要的東西,也有露餡的時候。
“本宮的判斷不會錯的,你繼續撮合就是。尤念那兒沒法勸,就從幽王身上下手。”
“嘗過那蝕骨情動的滋味,又已經過了三年,本宮看他還能忍多久。”
哼,她對衛燼弦的性子熟悉得很。
小時候,他還在先皇后宮裏,極為喜歡一只狸貓。
可誰知那狸貓卻抓傷了他,於是他一氣之下命人將貓給餓死了,可後來才知道是自己身上被宮女用了貓兒並不喜歡的薰香。
後來,他就直接病了大半個月,聽說每日都要去狸貓那幕前道歉。
哪怕即便那貓兒骨灰都沒了,他也不願意再接受一只新的,引得陛下都對其咋舌。
原來在宮裏順風順水的時候,就是個佔有慾強的性子,去了宗廟幾年難道就變了。
哼,她才不信,應該會變得更瘋了才對……
說罷,齊皇后便讓人拿了一個錦盒過來,裏面放了一套大紅色的精緻嫁衣。
她笑着道:“尤念雖然不是謝家親生女,但是也是本宮這個表姨母看着長大的,當初兩人成婚的時候,本宮這個做母后的無法親自到場慶賀。”
“但給兩人補一個洞房花燭夜,也不是不可。”
“回去,將本宮這份送份大禮親自送到她手裏,告訴她,只要她願意本宮會讓她坐穩幽王妃的位置,若是腦子還是不清晰,那本宮也不饒她了……”
最後一句話,齊皇后已經帶上了威逼之意。
當花嬤嬤將紅裙帶回來,又笑呵呵複述了皇后的話的後,尤念苦澀沉悶。
夏至有些看不過,哪有人非逼被人吃回頭草的。
合着就你們衛家人是香餑餑!
眼看夏至要衝過去,尤念忙拉住她,將裝了紅裙的錦盒接了過來。
敢與堂堂皇后對上,她們兩個一個罪奴,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而且不僅要接,還要感恩戴德地磕頭,不能表現半點不情願的意思。
她低頭叩謝道:“謝皇后娘娘賞賜,奴感激不盡……”
花嬤嬤這才滿意離去,走時候還忍不住道:“早點認清形勢,比什麼都強,您說呢。”
夏至見她臉色不好看,等花嬤嬤一走,便幫她將裝了紅裙的錦盒壓到了箱底。
可即便看不到那礙眼之物,尤念卻依然覺得像是四面都是擠壓而來的重物,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齊皇后竟然給尤念送來嫁衣,謝敏悅有些崩潰,
紅了眼睛,對一旁的丫鬟翠兒道:
“嗚嗚嗚,為什麼皇后明明是我親親的表姨母,卻總是對念姐姐另眼相待,
就連謝家那些姐妹兄長也總在我面前提她。”
“嗚嗚嗚,難道養恩真的比生恩更親嗎,可是被抱錯又不是我願意的。”
翠兒也有些氣不過道:“一定是她看着不情願,但實際暗中巴結上了皇后,
就等着重新做上幽王妃,好讓您給她磕頭敬茶呢。”
謝敏悅本想要反駁,可抿了抿脣沒有說話,眼淚大滴大滴的掉。
翠兒見她如此,也氣鼓鼓跟着罵,可勸了半天都不見好,都有些沒轍了。
好在沒有多久,謝家就派來了一個嬤嬤,說是宮裏的消息……
謝敏悅才破涕而笑。
幽王府主院,衛燼弦坐在寬大桌案後,丘老在給他稟報消息。
他捏了捏眉心,問:“她如何了,可已經求饒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