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去哪裏?
如果可以,她想遠離他,找個安安靜靜的地方等着死亡的到來。
不過以這男人如今對她的執念,想讓他主動放手,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,比登天還難。
“回魅色吧,我在那邊認識幾個同事,平日裏還能跟她們聊聊天。”
周顧蹙了蹙眉。
他心裏很抗拒她再回到那個地方。
之前他將她送給約翰,以及讓她去陪京都來的程總,都是在那兒。
如果她住進去,就會時刻提醒他都對她做了些什麼混賬事,也會勾起她的心傷。
“我在海城還有別的房產,要不你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溫情伸手撈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身上,作勢就要躺下去。
周顧見狀,連忙伸手扣住她的腰,眯眼看着她。
溫情與他對視,淡漠道:“不讓我去魅色,那我就住在這酒店吧。”
住酒店?
想都別想!
這家酒店是華氏旗下的產業,即便他派人二十四小時看守,也無法避免約翰私下騷擾。
再說了,這女人收了華先生五千萬,兩人正密謀着如何脫離他的掌控。
將她放在華氏旗下的酒店裏,不是給他們暗中出逃提供了便利麼?
他是有多蠢,才會將她安置在華先生的勢力範圍之內?
魅色雖然魚龍混雜,但畢竟是他的地盤,她有任何的風吹草動,他都能在第一時間掌控。
思及此,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,大步朝外面走去。
溫情冷眼注視着他,“怎麼,這是要將我強行軟禁麼?”
周顧抿了抿脣,猛地扣緊雙臂,“送你去魅色。”
“……”
…
華家別墅。
約翰拎着酒店經理來見華先生。
客廳。
華先生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,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。
“你們一個個的去巴結她,幫着她幹那些齷齪之事,是當我死了不成?”
那經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抖着聲音道:“華,華先生,真,真不是我主動巴結的,
而是溫柔小姐找上了我,讓我在酒水裏下藥,我不敢得罪她,便只能聽命行事。”
華先生額頭上的青筋暴突了起來。
他昨天才苦口婆心的勸過那丫頭,讓她不要衝動,耐着性子再等等。
她表面應承,沒想到只過了一個晚上就鬧了這麼一出,還被約翰逮住了把柄。
這麼愚蠢,她真是華家的種麼?
連續吸了好幾口氣,堪堪壓住胸腔裏翻滾的怒火後,沉聲問:“除了讓你下藥,她還做了什麼?”
經理看了約翰一眼,硬着頭皮道:“還,還讓我將約翰先生與溫大小姐滾牀單的照片發給了她。”
“胡鬧。”華先生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如果之前對溫柔只是有異議,那現在就是對她徹底失望。
他不傻,知道那丫頭拿着牀照想要做什麼。
她無非就是打算藉此威脅溫情。
可溫情已經答應在一個月內離開海城離開周顧。
她弄這麼一出,極有可能會激怒溫情,導致他們的交易失敗。
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!
約翰睨了華先生一眼,頷首道:“董事長,事情的始末您都知道了,
我今晚過來,不是興師問罪的,而是想請您出面去勸溫柔小姐交出那些照片。”
華先生伸手揉了揉眉心,有些疲憊道:“你放心,這件事我會妥善處理的,你先回去吧。”
說到這兒,他垂頭望了地上的酒店經理一眼。
“至於他,辭退了吧,別鬧出大的動靜。”
“是。”
目送約翰離開後,華先生對着女傭喝道:“去把溫柔叫下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