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媛也不跟她賣關子,湊到她耳邊低語了一番。
也幸虧這是個蠢的,可以任她拿捏。
她甚至慶幸當初幫她冒名頂替,扶持她成爲了華氏的滄海遺珠。
這蠢貨,不但解決了她的煩憂,還成了她手中的一把刀。
換做是溫情,想必沒這麼容易掌控吧。
她雖然不曾跟那女人打過交道,但能入秦衍跟周顧以及約翰的眼,絕不是無能之輩。
想要剷除她,還得借刀殺人,而眼前這花瓶不正是最好的人選麼?
溫柔聽完她的提議後,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,連連朝後退去,身體止不住的顫抖。
“你,你讓我以身犯險?成了還好,要是敗了,我豈不是得賠上一條命?你這安的什麼心啊?”
華媛步步緊逼,將她逼到了落地窗前之後,再次伸手貼在了她的胸口。
溫柔只覺被她觸碰的地方像是盤旋着一條毒蛇,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。
她本能的想要伸手推開,可對上華媛森寒的目光後,心裏又升騰起了一絲懼意。
經過幾次的交鋒,她深刻的明白現在跟這踐人對着幹無疑是以卵擊石,不會有什麼好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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強壓下心中的膽寒後,她抖着聲音道:“我,我的心臟本就捱了一刀,如果再來一刀的話,會死的。”
華媛伸手拍了拍她的臉蛋,輕笑道:“把握好力道就行了,你可想清楚了,這是你唯一翻身的機會。”
說完,她也不再逼迫她,轉身朝外面走去。
這蠢貨雖然沒腦子,但她心狠啊,爲了達到目的,會適當做出一些犧牲的。
也正因爲沒腦子,她才更加相信她會採納她的建議,畢竟她現在無路可走了。
目送華媛離開房間後,溫柔雙腿一軟,順着玻璃窗癱坐在地。
她下意識伸手貼上自己的心臟,仔細斟酌着方才華媛說的計策。
顧哥一直心有愧疚,如果借溫情的手在這心臟上再捅一刀……
屆時她不但能重獲顧哥的憐惜,還能讓華老頭出面以故意殺人罪將溫情送進監獄。
這確實是目前爲止能想到的最好方法了。
只要把握住分寸,就一定能成功的。
前兩次給那踐人下迷藥,蠱惑她弄死她腹中的孽種,她不都乖乖照做了麼?
這次再對她下藥,引導她捅她心臟,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。
想到這兒,她緩緩扣緊胸口的衣物,眼裏迸射出陰毒的光。
就這麼辦!!
…
魅色。
溫情住在了之前住過的那間套房。
落地窗前,她盤坐在地毯上,拿着筆記本寫着日記:
『不知不覺間,已經懷孕三個月了,兩個孩子基本成型,正在我腹中迅速成長着,
前兩天他撫摸我的腹部,說我整個腰都圓潤了,也變大了,我只是默默地笑,心中一片淒涼,
他的掌心是那麼寬厚,能籠罩住我整個肚子,父子三人明明捱得那麼近,卻彷彿隔了千溝萬壑,
也不知是不是血脈相連的緣故,當他手掌在那方寸之地遊離時,我隱約能感到胎兒的迴應,可他卻一無所知,
究竟是什麼讓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呢?我始終沒能想通,或許我們的相識就是一場錯吧。』
落下最後一筆,她緩緩偏頭朝窗外看去。
街頭的七彩霓虹燈映入她的瞳孔,卻驅散不了她眼中的涼。
恍惚間,一陣嬰兒啼哭聲在耳邊驟然響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