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童鼻息間縈繞着一股淡淡的鐵鏽的味道,讓她的神經刺了一下。
忍不住在他的懷中直起了身子,與他面對面。
她的眼睛有些疑惑的轉動了一下,像是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。
“慕寒?”
慕寒的黑眸凝視着她,用胸膛發出了一聲迴應。
隨後單手摟着懷中的蘇童朝着別墅內走去。
蘇童的眸子轉了一圈,她吸了吸鼻子,略顯的有些委屈。
“慕寒,你到底去哪裏出差了,爲什麼連手機都不開機?”
慕寒神情不變,抱着她回到了二樓的主臥,將她放到了地上。
在蘇童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,男人壓下了身子,十分克制的在她額頭落下一吻。
略顯粗糙的大手輕撫着她的臉頰,佑哄道,“乖,今天你先自己睡。”
蘇童睜開眼,看着留給她一個背影的慕寒,不知爲何,多少顯得有些落寞。
爲什麼,自己明明一直跟慕寒在一起。
卻從來不記得他們以前的事情?
甚至連慕寒在做什麼,都不清楚?
“慕寒!”
蘇童跑上前,死死的用手臂扣住他堅硬的腰腹,不讓他出門。
慕寒背脊一僵,側頭想去看她。
蘇童紅着眼眶,她感受到了他後背的僵硬,她的手摟的更緊了。
聲音好似在撒嬌,“慕寒我幫你洗澡吧。”
男人的眼底波濤洶涌,放在把手上的手因爲用力青筋暴起。
他擡手撫到了蘇童的手背上。
嘆氣道,“童童,我今天有點累,明天補給你。”
蘇童:?
誰讓你想那個了!
蘇童臉色爆紅,當即就鬆開了自己的手。
慕寒脣角微勾,眼底流出一絲笑意。
他的小朋友真是不經逗。
隨後他開門走了出去。
蘇童雙手捂着自己的臉撲到了牀上,兩條腿不斷的在空中撲騰。
簡直羞死人了!
慕寒是不是個大變態!
自己要是在這樣下去,恐怕也要變得不正常了。
蘇童趴在牀上,臉頰泛紅,羞恥感退去之後,她想起了剛纔聞到的味道。
鐵鏽味,那就是血。
上一次慕寒回來的時候,他的身上也沾染了不少。
想到這裏她終於安奈不住了,直接從牀上跳了起來,她從衣帽間拉出了一個特大號的箱子。
將自己常用的一些東西一股腦的全都塞了進去。
既然慕寒不回這個房間,那自己就跟着他去住。
此刻坐在監控後面的羅文,突然看着屏幕上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她神情自然拉着巨大的箱子,費勁的從二樓朝下走着。
下一秒,羅文的椅子在原地轉了一個圈。
蘇童提着箱子亦步亦趨。
“夫人!”
羅文跑的氣喘吁吁,仰着頭看着站在樓梯間的蘇童。
她彎起了眼睛,“正好你來了幫我拿下去,實在是太沉了。”
羅文不似黑鷹那般有經驗,實在是對蘇童的性格不太瞭解。
但看着她拉着箱子,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。
他小心翼翼的問道,“夫人?這麼晚了出去?”
我艹!慕少不都回來了嗎,怎麼夫人還要折騰?
黑大哥什麼時候回來啊。
蘇童將箱子放到了臺階上,自己歡快的朝下面跑去。
隨後轉過頭,一頭波浪捲髮被她甩到了身後。
她彎起一雙漂亮的眼睛,語氣輕快的說道。
“對了,慕寒回來了,你讓廚房做些吃的送進來,哦不用太多,也不要太膩。”
說完她便歡快的跑向了一樓盡頭的房間。
羅文這才鬆了口氣,轉而將視線落到了身邊的箱子上。
所以這個箱子是要送去哪裏?
蘇童推開門,看着浴室的門關着。
她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,又將門輕輕的掩上。
看着被扔在地上的黑色t恤,她想都沒想直接拿了起來,隨後塞入了自己的衣襬裏,像個小偷一樣的再次出了門。
轉身的同時撞到了身後的羅文。
她嚇得臉色都慘白了起來,瞪着一雙胡桃眼睛惡狠狠的看着羅文。
“你幹嘛!嚇死我啊。”
羅文撓了撓頭,“夫人,箱子。”
蘇童擺了擺手,示意他放到門旁邊就行。
“這裏不用你們了,去別處吧。”
羅文看着蘇童鬼鬼祟祟的樣子,還是有些猶豫,但被她的眼神一瞪,只能先回監控處了。
蘇童見羅文離開,這才送自己的衣服裏掏出了那件黑色t恤,隨即進了隔壁的房間。
她直接將水池蓄滿了水,然後將t恤泡進了水中。
t恤一接觸水,一抹紅色像是煙霧一般一圈圈的暈染開。
不到兩分鐘,一池清澈的水已經被染成了淡紅色。
蘇童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她的喉嚨像是被人堵住了。
怎麼會這樣?
慕寒到底在做什麼?
蘇童閉上眼睛使勁回憶。
可是她將上一世發生的所有一切都回憶了一遍,就是沒有想到關於慕寒的半點記憶。
最後她憤怒的拍在水池上。
她到底是怎麼對慕寒的,爲什麼她連慕寒做什麼都不清楚?
蘇童擡起頭,鏡子裏的她雙眼通紅。
她吸了吸鼻子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,將黑色的t恤扔到了垃圾桶,這才從房間裏走了出去。
保姆正好剛到門口,看見蘇童畢恭畢敬道,“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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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童點了點頭,“將盤子給我就行了。”
她端着盤子再次進入了慕寒的房間。
浴室的門依舊緊閉。
她將盤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,隨後小心翼翼的來到了浴室門前。
“咚咚咚。”
慕寒坐在浴池中,他緩緩睜開了眼睛,不知是不是浴室的霧氣太大。
一雙黑色的眸子,附上了一層的霧氣。
浴室的門從外面推開,一抹白色的身影擠了進來。
蘇童挪到了浴池邊。
小心的詢問着,“慕寒,我幫你好不好?”
慕寒沒有說話,隨即閉上了眼睛。
蘇童試探性的將手撫上他的肩膀,力道輕柔。
慕寒的肩胛骨十分的凸出,她捏在上面將自己的手指都隔得生疼。
看着慕寒沒有吭氣,視線大膽的朝着他健身的身上看去。
只是浴池裏的泡泡有些多,遮擋的她看不清楚。
慕寒溼漉漉的手突然摁在了她的手上,隨即一雙黑色的眸子凝視着她。
“童童,你到底想幹嘛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