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兩邊到處都是賣吃食的小攤,有糖炒栗子,竹筒糉子。
油炸糕,糖人,賣乾果的。
五花八門,應有盡有。
宋文君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,小時候她看見了想要買,卻被宋錦書阻攔,他認為這些東西不衛生,會吃壞肚子。
想法設法起了大廚,親自去府上給宋文君做。
雖然味道比小攤上強的多的多,但總感覺少了些什麼。
此時,陽光正好。
街上人頭攢動,叫賣聲不絕於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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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少年郎意氣風發,脣紅齒白充滿了朝氣。
站在這塵世間,美的像一幅畫。
宋文君突然就明白了缺少了什麼,缺少了煙火氣。
這裏的一人一草一木,皆是生命。
有生命在的地方,才會有人氣。
“給,嚐嚐這個。”蕭稷剝開一顆乾果,送到宋文君脣邊。
紅潤的脣飽滿的像顆紅櫻桃,微微啓開將乾果咬住,蕭稷感覺溫軟的脣觸到他的手指,身上頓時傳來一股酥麻。
他喉結上下聳動了一下,額上冒出了細密的汗。
宋文君很美,她的美大氣明豔,生得一身正氣。
按說擁有如此氣場的女子,只會讓人心生敬畏。
可她偏偏擁有一雙富有靈氣的眼睛,一顰一笑間便生出些許勾人的魅態。
哪怕不說話,她只需要靜靜的站在那兒,便能輕易的勾走人的神智。
蕭稷感覺她不僅勾走了他的神智,連他的命也勾走了。
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湊近她,跟她抱抱,貼貼。
他的手指撫在宋文君的脣角,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着她的嘴角,來回描繪着她的脣形。
如此璦昧,讓宋文君有些手足無措。
她紅着臉輕聲提醒他:“王爺,你幹什麼?”
自從成婚後,蕭稷就像一只食髓知味的獸,時不時就會暴露出他的慾望。
宋文君,是真的怕了。
蕭稷回神,手指輕輕擦了擦宋文君的脣角,笑道:“沾到口脂了,我給你擦擦。”
“啊,有嗎?”宋文君忙拿帕子擦了擦脣角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“多謝。”
兩人都認識這麼久了,她還是這麼客氣。
蕭稷有些不滿的皺眉:“以後,不許叫我王爺。”
“那,叫你什麼?”
“叫我,阿稷。”蕭稷的聲音說不出的蠱惑,眼裏的炙熱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表現的如此明顯,宋文君也不是傻子,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。
雖說兩人是奉旨成婚,可是這些日子以來他對自己的關愛不是假的。
就算是石頭,也會被捂化了。
宋文君塵封已久的心已經鬆動,她對着蕭稷輕輕喊了聲:“阿稷。”
蕭稷眼裏的喜悅不斷放大,炙熱的眼神幾乎把宋文君看化了。
他緊緊的牽着她的手,笑的像個孩子:“走,我帶你去划船。”
“好。”宋文君跟在他身後,眼裏早已經盛滿了他的身影。
……
三日後,到了回門的日子。
宋文君起了個大早,出來的時候回門的禮物已經在馬車上裝好了。
蕭稷着一襲藍衫,說不出的英俊瀟灑。
他身形高挑,肩寬腿長。
任何衣服都能駕馭。
宋文君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頸處的一塊紅痕上,臉色騰的一下子燒了起來。
昨天他折騰的太過,氣的她狠狠咬了他一口。
沒成想力道沒控制好,咬狠了,到現在痕跡都沒有下去。
今天回門,若是被人看到像什麼話。
她拿了脂粉上前,對蕭稷輕聲道:“你蹲下來一些。”
“怎麼?”蕭稷狐疑的看着她手上的脂粉,身子卻聽話的半蹲着,一臉的莫名。
宋文君伸指挑起一些脂粉,輕輕的塗在他的脖頸。
再由指腹輕輕按摩,將粉全都吃進皮膚裏。
蕭稷頓時明白了她的用意:“這會兒知道害羞了,昨晚咬我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口下留情。”
聲音,說不出的揶揄。
宋文君力度加大一些,尖細的手指戳進他的肉裏,蕭稷順勢抓住她的手往懷裏一帶:“別塗了,就這樣,好看。”
“哎。”宋文君站立不住跌坐在他懷裏,急忙掙扎着起身:“別鬧了,當心誤了時辰。”
蕭稷怎麼肯放手,拉扯間聽到一個小奶音傳了過來:“孃親,孃親……”
宋文君一把推開蕭稷,朝外迎了過去。
蕭稷無奈的吐出一個口氣,臭小子來的真不是時候兒。
他也扯了扯衣服,也往外走。
門外臺階上,一個小肉糰子正奮力的往上爬。
宋文君哭笑不得的上前,把蕭今晏抱了起來:“怎麼又自己爬了,孃親不是告訴你要慢慢走嗎?”
“貴妃娘娘說不用管小世子,孩子多爬爬好。”許媽媽樂呵呵的道。
蕭今晏快一週半了,雖說已經能走了,但稍微高一些的臺階,他還是有些困難。
但這小子自己也股子脾氣,不讓任何人扶。
誰要扶他,他就甩着兩條小胳膊說:“不要,不要,我寄幾來。”
寧貴妃一向縱着他,知道他愛爬便讓宮裏鋪上了地毯,免得他摔疼了。
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宮裏,若不是宋文君要回門,寧貴妃還捨不得放他出宮呢。
蕭今晏抱着宋文君不鬆手,咧嘴笑的露出幾顆小米牙,乖的不像話。
他睜着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宋文君,眼裏滿是喜色:“孃親,美。”
“臭小子,眼裏只看得見你孃親,看不見父王是吧。”蕭稷伸手將他抱了起來,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。
蕭今晏嫌棄的拿小手擦掉,眼裏滿是抗拒:“不要,不要。”
伸手對着宋文君道:“孃親,抱。”
宋文君只得把他接了過來,蕭稷一臉失落:“果然還是跟你孃親。”
小傢伙兒吧嗒在宋文君的臉上親了親,笑的嘎嘎的。
多日不見,他真的想孃親啦。
眼看着時辰差不多了,一家三口歡歡喜喜的往南陽王府走。
南陽王辦了回門宴,宋文君去的時候,府里正熱鬧着。
她和蕭稷一出現,就吸引了衆人的目光。
蕭稷身為正主自然被男客拉着去喝酒,而宋文君帶着孩子,去了女客那邊。
老夫人坐在正首,宋文君如今是王妃不用行禮,但還是給足了老夫人面子,行了半禮。
老夫人喜的合不攏嘴,忙讓她起了身。
而後,將她拉到身邊坐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