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宋文君嫁到楚王府後,老夫人對她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從前只是裝裝樣子,現在是真心的喜歡她。
逢人就誇她的孫女兒怎麼怎麼樣,楚王妃待她如何的好。
吃的穿的用的,都是出自宋文君的荷包。
老夫人能不喜歡嗎?
就連宋文君送她的那扇玉屏風,她也是逢人就拿出來顯擺的。
今天宋文君回門,更是給老夫人喜的見眉不見眼。
將她拉到身邊坐着,一口一個孫女兒的叫着,好不親熱。
二房和三房全都紅了眼,表面笑嘻嘻,心裏卻嘔的冒酸水。
老夫人也太勢力眼了,之前還跟她們說什麼宋文君小門小戶養出來的,不必把她放在心上。
這才幾天吶,就轉了性兒。
二房藍氏心頭一陣腹誹,還不是看中宋文君楚王妃的身份。
有什麼了不起,等她兒子將來中了狀元,那才是南陽王府的榮耀。
宋文君就算身份再高貴,也是出嫁的女子。
老夫人真是拎不清。
宴席上人的心思各異,藍氏表面淡定,內心不屑一顧。
三房秦氏,卻是一反常態沒有跟宋文君套熱乎。
可能是因為之前南陽王妃訓斥了她一頓,讓她臉上掛不住。
現在她看宋文君的眼神,多了一絲冷意。
哪怕是笑,也是皮笑肉不笑。
宋文君看着這一大家子,心頭微微有些堵得慌。
突然,她看到南陽王妃對她微笑點頭,她心頭的不快才釋然了一些。
飯桌上吃的也不太平,老夫人似是有意討好宋文君。
每上一道菜,都要問過她的意見。
若是宋文君表現的有半絲不喜,她就撂了臉子讓人撤了下去。
如此,便把宋文君架在了火上烤。
她是來回門兒的,不是來招人記恨的。
便委婉的提醒了一下老夫人:“祖母,不必把我當特殊人對待。”
宋文君眼神悄悄示意老夫人,後者才收斂了一些,但面上卻有些不喜。
因為她覺得,宋文君不知好歹。
南陽王妃也覺得心累,吃完飯後就尋了個藉口把宋文君帶出來了。
母女兩人走到園子裏,宋文君才感覺身上的束縛感消失了。
剛才二房三房看她的眼神,跟吃人似的。
“你不必理會她們,南陽王府窮的時間太久,老夫人現在是把你當成了金山供着,她討好你也只是想謀得一些利益,就是做的太明顯了。”
就連南陽王妃也看出來了,她也是真看不下去了。
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,利益心還那麼重。
南陽王妃快人快語,宋文君反而喜歡跟她說話兒,不用繞彎子:“女兒懂的,雖然我出嫁了但我還是記掛着南陽王府的。”
說完,她笑看向南陽王妃,說道:“女兒有個不情之請,還需要母妃幫忙。”
“哦,你說。”
“我名下鋪子太多,我一個人打理實在是分身乏術,想着把十間鋪子交給母親幫着照看,不知母妃願不願意。”
南陽王妃微微詫異,但很快就明白過來。
這是宋文君的託辭,拐着彎的給南陽王府送銀子花呢。
她急忙擺手:“我可沒那能耐,你自己好生管理着便是。”
“你我雖不是親生,但比親生的還要好,母妃何必拒絕我一片好意。”
南陽王妃猶豫了起來,宋文君又繼續道:“府裏現在這般光景,府上又沒個正經營生,如何養活這一大家子人,母妃不是我多嘴,窮生間計,富長良心,若是人人手上拮据,怕就會起別的心思了。”
“我交給母妃鋪子,也是不想南陽王府被人抓住把柄,你和爹爹好不容易才安穩了,我不想讓王府再有別的波瀾。”
“再者,府上幾位妹妹都大了,將來出嫁也要置辦嫁妝,總不能讓旁人把王府看輕了才是。”
宋文君的一席話,處處都為王府考慮,南陽王妃聽的心頭火熱。
她本就是個豁達的人,當下也不再扭捏,拉着宋文君的手道:“你的心意,我收着便是,快別說那些臊我的話了,不然我就無地自容了。”
如今她是王府的當家主母,府上的人出了幺蛾子她也有責任的。
三房秦氏,就是個例子。
宋文君便笑了起來:“母妃心裏有數便好,那十間都是旺鋪,就過到母妃的名下,父親那裏還需母妃時常提點,你知道的他向來沒什麼心計,被旁人一攛掇說不定就中了計。”
南陽王妃攥了攥拳,霸氣的道:“他敢。”
“知道母妃管教的好,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。”宋文君挽着南陽王妃的手臂撒嬌,嬌憨的模樣惹得南陽王妃喜的不行。
她輕輕捏着她的臉頰,笑道:“你呀,真是個小機靈鬼兒。”
這時,有個嬤嬤上前,面色有些慌亂的對着南陽王妃道:“王妃,出事了。”
“怎麼了?”南陽王妃問道。
“是,是三房的玉茹小姐崴了腳,當時楚王殿下也在。”嬤嬤極其艱難的把話說完,然後就惴惴不安的看着宋文君。
宋文君心頭駭然,面上卻十分鎮定:“帶路。”
南陽王妃也道:“趕快把後院封了,任何人都不得靠近,讓府里人把嘴閉緊了。”
嬤嬤一邊走,一邊說道:“奴婢得到消息的時候,就已經着人把後院封了,不再會有第二人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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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文君鬆了一口氣,只是腳步更快了。
很快,三人就到了後院兒。
果然看到上官玉茹坐在一邊的石頭上,而蕭稷則收頭皺成了疙瘩。
他離上官玉茹五米遠,生怕被她沾上邊兒。
看到宋文君出現,急忙解釋:“文君你聽我解釋,我就在這兒散散酒氣,沒想跟你庶妹碰上,我可一點兒也沒有碰到她啊,她的腳也是自己崴的跟我沒有關係,當時我倆離着有八丈遠呢。”
這一句話說的又快又急,生怕宋文君不相信,把兩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摧毀了。
上官玉菇小臉兒通紅,捂着受傷的腳踝一臉委屈的看着宋文君:“姐姐,我,今天跟王爺碰上只是巧合,只是我可是未出閣的姑娘,這以後可怎麼見人,嗚嗚嗚……”
南陽王妃氣的肺都要炸了,捏了捏拳恨不得一巴掌打過去。
然而下一秒,她沒敢做的事,宋文君卻做了。
手一揮,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上官玉菇的臉上:“見不了人,那你可以死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