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道塵手慢慢握緊,他冷着臉:“什麼意思?威脅我?”
![]() |
![]() |
“誰敢威脅咱們的溫皇子,”琅晝擡起手腕去理着溫道塵的胸口,替他扯順衣襟起來的褶皺,垂眼輕笑:“畢竟南越國,誰都惹不起。”
他說這句話時尾音上揚,莫名給人聽起來有種挑釁的味道。
雖沒明說,溫道塵卻也這般覺得,直反握住琅晝的手,攥着他的手腕不放,清冷的眸光裏滿是冰冷,“知道惹不起,還湊上來?”
攥手腕的力道很大,琅晝眉宇間微微皺起,卻又很快鬆開,他身子往後仰去,臉上掛着笑容:“但也不能老任人摁着摩擦啊。”
視線轉落在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,琅晝雙肩微微往下塌,扭着手腕轉開,反抓住溫道塵的手,強硬的舉着人的手,低下頭,送到自己鼻前,溫道塵手上還殘留着一股淡淡香味。
不屬於溫道塵的香味。
這舉動,更加證實了琅晝知道些什麼,溫道塵眸光更加晦暗深沉,甩開人的手,厭惡:“別靠我那麼近!”
“喲,”琅晝揉着被他捏緊的手腕,身形懶散的倚靠在一旁,雙手抱胸:“我還以爲,傳聞中溫皇子男女通吃是真的呢。”
被三番兩次的調侃,溫道塵不經有些惱:“如若你尋我來只是行這般惡劣的話頭,那你可以滾了。”
“自然不敢多打擾咱們的溫大皇子。”琅晝說:“但其實——”
他停頓了下,歪頭似是更加認定自己的想法:“北疆實力其實也不弱的吧。”
琅晝又提起追殺一事:“南越國雖說實力強悍,但此事傳出,我縱然做什麼,外界應當也會原諒我這個受害者。”
此刻溫道塵的臉色已經黑到不能在黑了:“這又與我何干,我可沒對你動手。”
“難道溫皇子不認賬?”琅晝邊說着,邊從懷裏抽出東西朝着溫道塵丟去。
溫道塵穩穩接住,低頭看清手上的東西,臉色更黑。
是一塊玉佩,上面正寫了一個大大的溫字,正是他手下侍衛身上都會隨身攜帶的。
“沒想到我們手上竟然有你侍衛的玉佩吧?”琅晝聲音涼涼傳來。
溫道塵依舊面不改色:“有這個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,若是旁的人想要陷害,什麼法子都可以,又不單指這個。”
幾次都在忽視不承認,琅晝嘴角縱然掛着假笑,此刻也消散不見。
他看着眼前的人,心裏陡然升起一片嫌棄。
沒忍住的,琅晝頂着溫道塵不敢置信的目光輕呸了一聲:“沒意思。”
眉頭往下重重壓着,他輕掀嘴角,滿是嘲弄:“之前我還未發覺,溫皇子竟然在某些事情上處理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個男人。”
“坦坦蕩蕩都做不到,本皇都快懷疑,你們南越國是不是各個都如此。”
溫道塵大變臉色:“你!”
琅晝懶得與他再多廢話,事情發生的太多,已經耽誤他們許久離開的時間了,轉身就直接離開現場。
他朝着回去的方向走着,忽的感覺有道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。
琅晝停了下來,回首掃看向四處,敏銳的感知讓他視線停留在那假山羣后邊。
想了想,琅晝擡步走了過去。
繞過假山羣,他看到了正雙手抱胸,側身倚靠在牆角的男人,對方稍稍擡起臉,露出帽子下那張冰冷暴戾的臉色。
“前面尋你,你不見,現在倒是主動曝光了?”琅晝挑眉調侃。
男人抿了下嘴,主動從假山羣下的陰影地帶走出來:“找我何事?”
“我要離開宣朝。”琅晝沒有給人喘息緩神的時間:“我還要帶走昭寧,還有你的女兒。”
蕭南珏下意識擰眉追問:“爲何?”
“還能爲何,”琅晝翻白眼,有些無語的站直身體,“你如今不適合拋頭露面,是我一直在照顧她們母女兩。”
“現在北疆有事,我急需回去,她們母女兩若不帶着,你可有空照看,注意她們兩個的安全?”琅晝反問,對蕭南珏問出這個問題感到十分的嫌棄:“現在可有不少的勢力都盯着她們母女兩,跟着我去北疆,是她們當下最好的選擇。”
蕭南珏咬緊下脣,牙線與下脣瓣那塊地方凹進去的很深,脣面發白的很。
是啊,琅晝所說的,的確是當下最好的選擇。
而他這種當下只能躲在陰暗角落去看望她們母女,去完成事情的人,並沒有什麼話語權。
他握緊拳,頭一次對琅晝說的話沒有反駁。
“嗯,”他偏開眼,假山羣上落下的陰影將他的左臉上的疤痕漸漸吞沒,蕭南珏沒有任何反駁,“你帶走吧。”
他這模樣讓琅晝感到些許意外,不經攤開雙手,有些震驚:“你一點反駁都不帶反駁的?”
“這有什麼可反駁的。”男人徹底偏過頭,身形背對着琅晝,“事情本就是如此。”
蕭南珏微微仰頭,陽光順着假山羣內細碎的照耀在他的臉上,他微微眯起眼,感嘆不已:“她若能安全離去,這段時日,也恰好是給我足夠的時間了。”
琅晝瞬間嚴肅起來:“你要好好開始肅清?”
“嗯,”蕭南珏摸着腰間謝挽寧先前給他的香囊,眉宇間透着淡淡眷戀溫存,可很快就被冷厲取代,“不能再拖久了,該收網了。”
他回頭瞥了眼琅晝,“你不也在等我趕緊幫你處理事情嗎?”
琅晝哼哼應了兩聲。
他們握拳相抵,多餘的話都淹沒進他們相視的眼神中。
琅晝轉過身,身後再度響起蕭南珏的聲音:“帶去北疆,記得幫我照看好她們。”
他沒轉過去,擡手衝後頭擺了擺手,示意自己聽到了,懶懶喊:“不用你說,我也會照顧好她們的。”
“咱們之間,可是情敵關係。”
蕭南珏剛淡下去的情緒又因爲琅晝這句話被激起來,對他這個人簡直無可奈何。
但人已離開,他臉上的表情漸漸退卻,往後倒退了幾步,轉身冷着臉,慢慢藏身消失於那假山羣下的陰影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