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斯奈一愣,止住腳步,他的表情依舊是冷淡的,轉過頭來,緩緩的蹲下身子,看着跌在地上的夏婉墨。
夏婉墨微微擰着眉頭,臉上的表情帶着痛苦,看着自己被扭傷的腳踝,臉上多了幾分不滿:“梁老師,雖然在學校裏,我是你的學生,可是已經下課了,你爲什麼還要介入我的私人生活”
夏婉墨的臉上,帶着滿滿的不願看着已然報廢的高跟鞋,心疼不已,這雙鞋子是她爲了配合酒吧工作纔買的,爲了穿着舒適,很貴的。
可是現在,鞋子壞了
夏婉墨很心疼。
“既然你喊我一聲老師,我就有權利對你的任何行爲負責,夏婉墨,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,應該知道什麼事情該做,什麼事情不該做,難道你不知道這裏是夜場,魚龍混雜,什麼人都有嗎你知不知道來這裏工作,日子久了,你會受到環境的薰陶,你會變壞的”
梁斯奈的深夜裏,隱忍着怒意,一雙眼睛裏面,全部都是憤怒的火苗。
夏婉墨聞言,原本就覺得很生氣,現在更加覺得怒火中燒,心裏的怒火騰的一下子燃燒了老高:“梁老師,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我們認識才幾個小時而已,就算是你爲人師表,很負責任,你不需要對我這麼負責任的,如果你真的有時間的話,可以多去關心關心別的學生,我真的不需要”
夏婉墨的頑劣的態度,讓梁斯奈也覺得很火大,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關心這個女孩。
梁斯奈只是知道,夏婉墨對他的抗拒,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。
他覺得非常不舒服。
“我真的沒有見過你這麼頑劣的學生,夏婉墨,我聽系主任說你成績很好,可是爲什麼要做這種事”
“那是我自己的事,跟梁老師您沒有任何的關係,現在既然你已經知道了,那我也不妨跟您直說,我就是這種女孩子,我就是在酒吧裏工作這又有什麼我憑自己的雙手,憑自己的勞動掙錢,難道不可以嗎”
夏婉墨的語氣倔強的很,說話也很極端,她知道自己的工作會被人恥笑,可是爲了生存下去,夏婉墨已經別無選擇了
在生活和顏面同時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,夏婉墨知道,自己的顏面根本值不了幾個錢。
看着夏婉墨情緒激動的樣子,梁斯奈說道:“憑自己的勞動和雙手賺錢,當然沒有什麼不可以,只是你可以選擇別的工作,而不是一定來酒吧裏工作,這裏對你的成長不好”
“梁老師,我現在已經是個成年人了,就像你說的,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,所以,不要再對我進行說教你走吧”
夏婉墨固執的態度,讓梁斯奈備受挫折,他臉上的表情冷得跟什麼似的,看着夏婉墨紅腫到底腳踝,梁斯奈的語氣,也不由得軟了幾分:“現在你的腳都已經受傷了,難道你還要回去上班嗎”
夏婉墨低頭,很是無奈的看着自己赤果果露在外的腳踝,就算是一瘸一拐的他也能工作,只是她的高跟鞋現在成了這個德行,就算是夏婉墨想要繼續工作,怕也是不行了吧
今天晚上,真的是白玩兒了,不但沒有收入,反而損失了一雙高跟鞋
想到那個惡魔那一張醉酒後猙獰的面孔,夏婉墨不自覺的渾身戰慄。
梁斯奈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不經意的動作,有一些擔心的說道:“冷嗎我就說你穿這種衣服”
“我沒冷”夏婉墨倔強的回嘴,不給梁斯奈任何攻擊她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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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你沒了冷,爲什麼要抖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,這是什麼鬼東西得主前胸卻遮不住後背”
夏婉墨冷冷的白了梁斯奈一眼:“梁老師,沒想到您是喝過洋墨水的人,還這麼的冥頑不化這是時下最爲流行的露背裝,難道你不知道嗎”
“露背裝只針對於社會小青年,而不是針對你這種成績優秀的女大學生,夏婉墨,今天這事兒居然被我撞到了,我就不會坐視不管,以後你不能在來這種地方上班”
夏婉墨撅着嘴,不滿意的道:“梁老師,您的主業我想一定不是做老師的吧”
梁斯奈笑,笑得非常柔和:“怎麼你看出來了那你猜猜我是做什麼的”
說着,梁斯奈索性把夏婉墨另外一只腳上的高跟鞋脫了下來,沒有絲毫遲疑的,直接把鞋丟掉。
夏婉墨雖然心疼不已,但是缺什麼都沒說。
梁斯奈彎腰,直接把夏婉墨撈進了自己的懷裏,抱了起來,夏婉墨的臉頰上,頓時飛上了一抹紅雲,極爲羞澀的掙扎:“梁老師,我可以自己走路了,不用勞煩您了”
儘管,他們兩個之間算得上是師生關係,可是夏婉墨依舊覺得不自在,有了教導主任的事情,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,不是任何人都配的上爲人師表這幾個字。
梁斯奈似乎沒有聽到夏婉墨的拒絕一般,臉上的笑容帶着輕巧,繼續問道:“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問你的問題”
“什麼問題”
“我是做什麼的,你看的出來”
夏婉墨抿了抿脣,看着梁斯奈的側臉,調整好了兩個人的姿勢,梁斯奈大步朝着路對面的一輛車子走去
“我想梁老師一定是做太平洋警察的”
“何出此言”梁斯奈俊逸的臉上多了幾分困惑,有一些不解的低頭看着自己懷裏的女生,認真的問道:“你是怎麼看出來我做太平洋警察的”
太平洋警察
是梁斯奈孤陋寡聞嗎爲什麼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職業
夏婉墨看着一臉茫然的梁斯奈,輕輕地咳嗽了一聲,努力的維持着一本正經的臉色,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:“因爲你管的實在是太寬了”
梁斯奈一怔,細細的咀嚼着夏婉墨話裏的意思,許久似乎明白了什麼,這丫頭,竟然敢取笑他
可是,梁斯奈被夏婉墨如此的取笑,他不但不覺得生氣,反而像是受到了感染一般,嘴角不自覺的輕輕上揚。
看着他那一抹好看的微笑,夏婉墨的心裏,頓時覺得非常不舒服,明明被自己取笑了,他居然還笑得那麼燦爛,這男人是不是有病啊
而且看樣子還病的不輕,他們兩個明明認識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,梁斯奈卻做出來一副,他們兩個熟的不行的樣子。
如果不是梁斯奈是學校裏特別請來的講師,夏婉墨一定會認爲,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接近是不懷好意的。
梁斯奈走到了車子邊上,對着夏婉墨說道:“打開門”
夏婉墨遲疑着沒有動作,她纔不要聽這個囉哩巴嗦的傢伙的話。
梁斯奈怎麼看,怎麼像老幹部的樣子,這實在讓人很不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