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關重大,查案過程如何江雲亭無從知曉,她只是跟在馮太醫身後幫幫忙,又在皇后開口後,調了一款安神香給對方。
弄完這些,回去時,天光破曉,一夜未睡的江雲亭揉了揉眉心。
走了一圈後,江雲亭認了路,就讓帶路的宮女先回去了。
她放緩身體,清晨的空氣很好,就是有點冷,她呵着氣,看着水汽在空中漂浮直至消失。
晨曦的日光灑落四周紅牆上,更添一抹莊嚴。
皇宮在甦醒,來來往往的宮人很多,灑掃的,修剪的,穿梭在其中,步履匆忙。
江雲亭換條小路走着,這裏距離昨日安排的地方不遠,再拐個彎就能到。
前面幾座假山巍峨,遮掩了視線,江雲亭剛想過去,就聽到那邊傳來的聲音,帶着咽哽。
江雲亭很熟悉,是張蕊兒,她腳步一頓。
一時間,江雲亭都訝然了。
這個點,張蕊兒怎麼出來的,而去貌似還不止她一個人。
“哥,我知道錯了,你別生氣了好不好,我,我就是想幫幫你。”
![]() |
![]() |
假山那邊,張蕊兒咬着脣瓣,有點不知所措的看着張千山。
見到對方那張仍舊溫柔的笑臉,張蕊兒打心底發冷,她試探伸手,拉住了張千山的袖子,扯了扯,撒嬌着。
就像是兩人小時候一樣。
張千山看着張蕊兒那可憐的模樣,眼裏染上淺淺的無奈。
“你一大早將我喊過來,就是為了說這個?”
張千山的聲音帶着點點的沙啞,似乎是昨夜沒有睡好,他按壓着眉心,看着眼前人,語氣變得凝重。
“蕊兒,我和你說過,有些事情你不用管,我自有分寸。”
明明還帶着小,可那語氣是嚴厲的。
張蕊兒知道,對方是在說真的。
“可哥,我,我只是想更快點,讓你恢復身份。”
張蕊兒這一聲很低,剛說話看到張千山臉上的笑意在消散,溫柔散去後,徒留滿地寒霜,讓人冷顫。
張蕊兒哆嗦一下,脣瓣咬的更緊,口齒間隱約嚐到甜腥味。
“對不起哥,我,我不該這樣說的。”
她愈發緊張,無措地望着張千山,不知道該怎麼解除。
“我,我就是希望哥你能輕鬆一點。”
說着說着,張蕊兒紅了眼,搖搖欲墜的淚珠掛在睫羽上,讓那張溫婉的臉變得柔弱起來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蕊兒是為了我好。”
“我也記得答應過蕊兒的事情。”
嘆了口氣,張千山摸了摸張蕊兒的腦袋,而後按住了張蕊兒的脣瓣。
手指下方,絲滑的肌膚瞬間染上紅霞,變得發燙。
張千山就像是沒看得到般,掰開脣瓣,用手指仔細檢查了一番才道:“咬破了,回去記得上點藥。”
“以後有什麼事情,也別傷害自己,不然哥哥也會擔心的,知道了嗎?”
張千山放開了對方的脣瓣,可掌心還捧着對方的臉頰,指尖細細摩擦,璦昧的氣氛在將人纏繞。
如絲如縷的,讓張蕊兒近乎癡狂的看着眼前人。
若有人在,就會發現,此刻的張蕊兒,那眼角眉梢都含着情意,不似在沈遇面前的矜持和冷靜,而是狂熱而貪婪的。
“我知道了,謝謝哥。”
張蕊兒笑着,臉頰上的緋紅還在暈染,少女含羞帶怯的模樣,真真惹人憐愛。
張千山似是愛憐的摸了摸張蕊兒的臉頰,而後放開手,臉上重新浮現笑意。
心情過於激動的張蕊兒若再仔細看看,就會發現,張千山的眼底,根本毫無情緒。
“好了,回去吧,再不回去要被人發現了。”
“這次的事情我已經讓人收尾了,下次不可莽撞。”
“放心,要不了多久,你我都能得償所願。”
許是有了張千山的承諾,張蕊兒重重點頭,她對張千山綻放出完美的笑靨,提着裙襬匆忙離開。
留在原地的張千山看着對方的背影沒有動,良久,才諷刺勾着脣角,眼裏盡是譏誚。
張千山也離開了。
角落中,一直藏在暗處的江雲亭愣神般看着剛剛兩人所在的地方。
因為緊張,也害怕自己弄出動靜,她全身緊繃的站在原地,手指扣如掌心中,疼痛而不自知。
這會人走了,放鬆下來,才察覺到掌心中的那種刺痛。
“做什麼為難自己?”
無奈而寵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江雲亭渾身一僵,而後在聞到熟悉的蘭香時,才苦笑開。
“我也沒想到,會聽到這些啊,阿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。”
剛剛兩人那一番話,旁人聽得模糊不清的。
可聯想最近發生的事情,再看那兩人璦昧的舉動,江雲亭若還不去懷疑什麼,怕就是個傻子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