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顏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，突然歪起頭來，笑出了聲。
“我說了，我提的條件，只怕你們那位九皇說不會答應。”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你！”
“……”
完顏肅的話讓盛凝酥一怔。
完顏肅上前一步，逼迫着盛凝酥不由的往後退了退。
看她這個樣子，完顏肅的笑意更深了：“如果崔墨丞想要跟我談，可以，但是我需要看到他的誠意，這個誠意就是你。”
盛凝酥看着他的眼睛，剎那的驚訝之後，恍然的點了點頭，微微一笑。
“完顏肅，看來我對你還是想多了，我還想着，你還是小時候一樣，沒想到多年未見，你已經生出了一身的心計。”
“哦？”完顏肅來了興致：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你想要我，其實並不是因爲你有多麼喜歡我，而是對於男人間不服輸的那種比試心，因爲在你看來，我就是一件商品，可以被你和九皇叔拿來交換了一個小玩意。”
完顏肅聽到這話眉頭皺了皺：“雖然，我並沒有把你當做一件不起眼的小玩意，但是，意思倒是如此，難道在他的心裏，你不是可以交換的物件嗎？”
“當然不是！”盛凝酥挑了眼尾：“因爲對於他來說，我是一個人，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人，我的一舉一動，一切所行都是我自己所決定的，他不會強求我做任何的事情，更不會以王爺的身份，強迫我作爲你們之間的籌碼，去完成你們的遊戲。”
“是嗎？”完顏肅很不喜歡盛凝酥對崔墨丞的評價。
他冷冷一笑：“盛凝酥，看來你還是太不瞭解男人了，以崔墨丞的身份來說，尤其是像他那種上位者的男人來說，所有的女人都是可以捨棄——你憑什麼覺得你不會？”
“那你又怎麼斷定，他一定會呢？”盛凝酥的瞳底淡出一絲異樣，提高了聲音：“不如這樣，我們現在就打一個賭。”
“你想賭什麼？”
“就賭你最想要的，你不是想要我嗎？那我就以我自己爲籌碼，與打一個賭，”盛凝酥豎起手指指向自己：“倘若我輸了，我就是你的活是你的人，死是你的鬼，我任有你處置。”
“……如果你贏了呢，贏了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請你離開！”
“……”完顏肅沉默不語。
盛凝酥譏諷，帶着激將的語調嘲笑：“你看，你自己都沒有把握可以贏的了我，你連我都贏不了，又有什麼資格去贏得了九皇叔呢！”
“好！我答應你。”
男人都是經不住刺激的，尤其是自己心儀的女子，更不想在她的面前丟了面子。
完顏肅很是乾脆的點頭答應：“就依你所言，事成之後，你贏了，我聽你的意思，退出你們的皇權爭鬥，可如果我贏了，你要跟我走，跟我回北方，這輩子都不能再回來。”
“好，成交！”盛凝酥的脣角勾出一抹弧度：“爲了表示公平所見，這件事情你來佈局，不管你之前做了什麼，說了什麼，我都不插手，但是如果九皇叔拒絕了你的提議，不把我當商品，當棋子來置換，就算你輸。”
聽到這話，完顏肅的心裏不由起了漣漪。
因爲盛凝酥說的很明白，他可以使出自己的所有手段，只要讓崔墨丞答應放棄盛凝酥，將她送給自己，或者是說，只要崔墨丞答應讓盛凝酥做爲談判桌上的一個條件，那這一場賭局就算她輸了。
得是多大的把握，盛凝酥才能斷定崔墨丞不會將自己交出去。
要知道，當生死攸關的時候，一個君王甚至於連自己的尊嚴，整個王朝百姓的生死都可以實際不要，就只爲了能夠苟且的活着。
如果有足夠的利益，犧牲一個女人又算得了什麼呢？
更不要說，作爲一個男人，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。
即便盛凝酥是與衆不同的，她漂亮聰慧，識大體，有心計，但說到底，她依舊只是一個女人。
既然是女人，那就有可能被當做一件商品，被上位者所拋棄。
當然，這要在利益足夠大的前提下。
而如今，盛凝酥將這個利益的前提完全交了出來，給了完顏肅絕對的自由。
也就是說，完顏肅可以用盡所有的交換或者是佑騙的手段，只要讓崔墨丞答應放開盛凝酥，那他就贏了。
如此說來的話，他的勝算還是挺大的。
很快，一封信就送到了崔墨丞的手裏。
不出完顏肅預料，崔墨丞幾乎是沒有半點耽擱，快馬加鞭的趕來了這裏。
驛館的人都被完顏肅打發走了，空寂的院子裏，只有一身黑衣，立於正中的盛凝酥。
看到她安然無虞，崔墨丞送了一口氣，快步跑上前來。
“收到信我就過來了，你沒事就好，我就說……”
“錚！”
一把長劍從盛凝酥的身後探了出來，斜刺裏抵在裏崔墨丞的脖頸下。
崔墨丞沒有動，因爲他看到長劍的鋒刃就在盛凝酥的大動脈上，
只要對方的手稍微一抖，盛凝酥的動脈就會被割斷，到時血流如注，神仙來了也救不活。
他看向盛凝酥的身後：“你不要亂來，我就在這裏，有什麼話，有什麼事情，你衝我說衝我來，放開她。”
“可她是我的籌碼，”完顏肅慢悠悠的在盛凝酥身後探出半個身子：“她在，我纔是安全的，不是嗎？”
崔墨丞看着盛凝酥的眼睛，又看了看完顏肅，冷眼：“你信上不是說，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嗎，是關於你們兩個人的，是什麼？”
“這個嘛，不着急，”完顏肅走到盛凝酥身側，指腹拂過她肩膀上的碎髮，似笑非笑：“之前還以爲，你身爲九皇叔，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的權王，必定是要選那種有身份的矜貴女子，沒想到竟然選了她這樣一個嫁過人的婦人，不過嘛，做爲男人，我也很理解你的愛好，知道爲什麼嗎？”
“……你想說什麼？”崔墨丞瞳底一沉。
“我想說我，也喜歡這樣的女子，尤其是從你裏搶過來裏的女人，肯定更與衆不同，所以呢，”完顏肅勾起盛凝酥的長髮，在指腹碾過，低笑：“我們做個交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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